随着纪乔的拍掌声,空寂得几乎能听到落针之声的中厅里,族人们也都缓过了神。明白其中道理的随着纪乔拍掌,自然是发自内心。不明白其中道理的,看身边这内里行家都已经认同了,心想随着拍手定然没错。
纪莞初站在原处,娇俏地对着纪乔笑了一笑,那目光之中的神采颇有几分外露的骄傲与自信,似是在告诉她,纪莞初是纪乔的女儿,所以永远都不会为他抹黑。
坐在一侧的诸葛终,此时此刻,或是说从始至终,这目光都停留在纪莞初身上并未移开。看着纪莞初对着纪乔的笑,他心中恨不得这是她对他的笑。
倘若要是有朝一日,她能对他笑得这么入心这么开怀,他一定会将她拥入怀中,给她她想要的一切,给她自己能给出的最好的一切。
纪缓在冷眼旁观许久之后,亦是不情不愿地随着众人拍了两下手。可是这面上的表情,却是冷然得如同千年寒冰。
打破这场僵局的,是从中厅之外缓步而来的启天使者。
纪乔打眼一看,便迎了两步上去,与这被他称为风兄之人打了招呼,不卑不亢:“风兄,这几日可是休息好了?”
这人也倒是豪爽,当下便随着纪乔入了中厅上首,坐在椅子上,道:“自然是休息好了。或是我水土不服,这几日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今日终归是舒服一点了,却听得外面洒扫的婢子说今日有热闹好看,我便不请自来,来看看。”
听闻他这话,纪乔赶忙道:“风兄言重。我前日去请你的时候,你正疲惫至极卧病于床,我一看便没打扰你,只让外间的婢女给你带个口信。或是这婢女忘记了我的吩咐忘记了,还请风兄恕罪。”
风姓男子摇了摇头,摆摆手,就将这事揭过去了。
其实纪乔说的一点不差。这人从启天城万里迢迢来到琼山镇纪家,跨越了大半的大陆。这启天城与琼山镇的气候风土自然大相径庭,他一来这里,便有些水土不服之症。即便是原本为习武之人,身体健朗,可是仍旧挺不住这自然之势的威力。这几日,他便一直深居简出,平日卧病在床,没什么精力掺合纪家之事,只等着什么时候尘埃落定,好带着最后被选出来的人回启天去。
可是不曾想,这一来二去,还正好撞着了。
他今日已经能下床走路,胃口也好了太多。吃过早饭,便听得人说现下是这纪家两位年轻小姐的比试之日。虽然自己对占星一道一窍不通,可是还是乐得来看看热闹,看看这神秘至极的占星师,究竟是如何星占的。
待得中厅之中恢复如常,纪缓又开口了:“家主,纪缓承认,莞初妹妹的占星之术着实谨慎,算无遗策。但是用她方才对我提出的疑问,我也要问一问她。我想知道,她为何说我的便是损人利己,而她的便是万事大吉?”
纪缓语气已经冷到了极致,可是纪莞初如今已经习惯的不得了,也全然没把她当事儿。
听闻她问,纪莞初笑了笑,云淡风轻地道:“纪缓姐姐,你没看过芸娘的星盘吧?”
“我……”纪缓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猜,你只是看过李先生的星盘之后,又夜观天象,觉得芸娘在李先生的星盘流年之中,都是生门。所以就直接省去了看芸娘星盘的步骤,是也不是?”
纪缓冷哼一声,道:“吾等占星师,看一个星盘就要费去好多事日,哪有时间看这么多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