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纪缓面上一僵。
良久之后,她开口道:“我们占星师,为的是给当事人逆天改命,哪能顾及到那么多。若是事事都要考虑到两全其美,那什么时候才算是到头?”
纪莞初笑:“姐姐此言差矣。若是因得李先生的命盘,去祸害了别家姑娘,那这逆天改命,就不是行善,而是作恶了。”
纪缓美目怒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如何知道我是坑害了那芸娘?”
说完此话,纪缓觉得有些不对,张口又接着问道:“不对,你怎得知道芸娘?”
听闻纪缓这么问,纪莞初不言语,面上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难道,你去私下寻了李先生?!”纪缓如今的语气,已经不止是愤怒了。
她还未等纪莞初回答,便拱手上前,对纪乔道:“家主,纪莞初纯粹将你的命令当成了耳旁风。不仅去寻了我试题的当事人,还逼迫这当事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涉及隐私的东西。如此卑鄙行径,请家主明察,简直是无耻之极!”
纪莞初听她这么会扣高帽子,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
不曾想刚刚想张嘴辩解,便听得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循着笑声看去,竟然是早已经笑得乐不可支的诸葛终。
“贤侄,你这是笑得什么?”
纪乔亦是注意到了他,万般不解。
诸葛终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道:“终儿失礼,还请世叔谅解。我不过是听纪缓姑娘方才的疑问,实在忍不住才笑了出来罢了。”
纪缓面上又羞又气,还带着几分尴尬。
她故作冷声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问得不对吗?难道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还要包庇纪莞初吗?!”
诸葛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纪缓姑娘,或许你不知道,初儿她对琼山镇上任一一处有吃食的地方都了如指掌。这琼山学堂对面的牛肉面如此有名,连我都去吃过两回,她如何能不知道面馆的主人就是芸娘?所以纪缓姑娘的怀疑,纯粹是多心了。”
纪莞初听罢,面上飞起了两抹红晕,满是羞怒地瞪了诸葛终一眼。不过心中却想,这人着实是好同伴,这么几句解释,比自己空口白话有面子太多了。另一方面,她心中亦是明了,那李先生定然是没把与自己相遇在芸娘面馆的事儿告诉纪缓,要不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这场小风波便这么息了。
纪乔看了看纪缓,又看了看纪莞初,开口说道:“我们暂且不提纪缓的逆天改命之法存着什么问题,先来听一听纪莞初对琼山客栈王掌柜的星盘,有什么见解吧。”
纪莞初听罢,对着纪乔娇俏一笑,伸手便拿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包裹放在面前长案上,笑意吟吟道:“女儿遵命。”
看在诸葛终眼里,端的是娇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