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纪缓微启朱唇,冷傲开口:“大小姐之言,吾等怎敢不从。所以,就按大小姐方才所说,现在开始吧。”
而后她抬头,对上首的纪乔行礼道:“还请家主示下。”
看得眼前的一场闹剧被消弭于无形,纪乔心中也安稳了许多。当下,他威严四扫,之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今日比试,就正式开场吧!”
“纪莞初,纪缓,两人上前。”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面上皆是一凛,皆是正色,上前踏出一步。
“七日之前,你二人决定为了去启天城完成家主手信所托之名额,要求要比上一场。对于年轻一辈的相互切磋,我身为家主,心感甚慰。毕竟这占星之术,惟有在实践和切磋交流之中,才能得到长足的进步。所以,我与族中的长辈,去了琼山镇,为你二人的比试选定了考题。”
说至此处,纪乔言语之中顿了一顿,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笺。
“这纸笺之上,便是这两人所抽考题的原本抄录。其中,纪缓所抽,是为琼山镇南琼山学堂的李先生逆天改命。而纪莞初所抽,则是为琼山镇北琼山客栈的王掌柜的逆天改命。这逆天改命,是纪家此次家主手信的委托所求,所以我自认为,这考题所命,还是切实的。不知众人以为如何?”
纪莞初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心道,自家爹爹真是会走流程。明明已经老早就定下了,如今却还是看似民主地拿出来说一说。着实是阴险。即便是有人不同意那又如何,反正都已经发生了……
听闻纪乔这么一问,众人皆是交口称赞道:“家主与长老所定命题,自然是恰当至极的。”
纪乔对此貌似颇为受用,他面上神色有些微缓和,接着开口道:“这七日里,两人分别寻了当事人询问,据线报,纪缓去了这琼山镇四次之多,纪莞初仅仅去了一次。”
听闻这一句,在场之人,包括纪莞初和纪缓,面上神色都有些惊诧。连她们也想不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也被看在了纪乔的眼里。
另有不同的是,纪宽夫妻二人听闻这话之后,瞬间惊诧就被窃喜所代替。如此一说,颇显得自家女儿兢兢业业,纪莞初毫不上心。且这逆天改命,亦是了解越详细,越是能改的好。如此看来,自家女儿这场比试,自然是赢定了。
“另外,在两人宣布各自的逆天改命之法之前,我还要申明一点。”说至此处,纪乔看向纪缓,眸中闪现过一丝满意:“纪缓在第五天的时候,就已经来书房寻过我了。但是当时我为了避嫌,并未让她全然说明。所以在时间上,纪缓暂且胜出一筹。若是纪莞初的逆天改命之法优于纪缓,否则即便是与纪缓的逆天改命之法大体持平,那也是必输无疑的。”
听闻此话,厅中众人皆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家中钻研占星之道的人,心中的想法大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纪莞初输定了。这逆天改命本身就是困难的,基本都是要求能改便好。若是能得出一个胜过对方千百倍的好法子,那更是难上加难。对于这家里的两个年轻小辈,尤其是平日里看上去不学无术的纪莞初,这中厅之中,除去一人之外,无人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