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莞初转身的有些突然,差不些许鼻尖就撞到了楚故的胸膛上。
她抬起头来一脸诧异,问他道:“你站在这里作甚,天冷风大赶紧回屋吧。”
今日继续着昨日的天气,虽说雪势不如昨日那般凶猛,却仍旧不甚温柔。
楚故静静地看着她,而后上前一步,不等她后退便将她拥到了怀里。
纪莞初被她的这个举止吓愣了一瞬,接着她反手环住楚故的窄腰,温言问道:“阿故,你怎么了?”
言语之中满是浓浓的关切。
这个人,是她在这场流浪之中第一个一路随行之人。无论怎样,在她心里,他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或许换句话来说,这个已经失去了过去一切的人,如今只能与她相依相伴,让人不由得就从心底溢出一些难以压抑的母性光辉。
楚故不说话,就在门口处抱着她。而后他抬起头,异常灿烂地对着她笑,露出了整齐的牙齿:“阿莞,突然想你了。”
纪莞初看他这副模样,心情莫名地更好了三分。她踮起脚尖,为他整理好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牵着他的手进了屋。
这一路,有这样一人相依相伴无所保留,真好。
晌午饭后,纪莞初窝在床上小憩片刻,便换上了那日裴忆扫荡回来的新衣服,好好装扮一番,准备出门去了。
楚故正坐在书房的窗户之前看书,开了半扇窗户。这人即便是内伤未愈,可仍旧是有以前的身子做底,这样的天气也不觉得冷。
纪莞初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得楚故开门而出的声音。她转身对她一笑,娇嫩的粉色衫子衬得她整个人娇憨无比。
“阿故,我出门去趟太微医馆,你自己好生在家。”
说罢便不等他回答,纪莞初便开了门,出了院去了。
楚故眸子之中微微一暗,却也无法。
他对她的感情,愈发地浓烈。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离开她分毫,不想让旁的男子离她更近一步。他也曾问过裴忆他究竟是怎么了?裴忆只说一句天性使然,便不再理会他。
站在门口幽幽地叹了口气,耳畔却突然听到了琴疏弦的琴声。他转身关了书房的房门,去东厢寻琴疏弦说话去了。
这厢纪莞初出了院门,蹦蹦跳跳地往太微医馆而去。不过多时走到医馆之前,却见得大门紧闭,一副无人在家的模样。
医馆前的这条小街平日甚少有人来往,此时却停了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车内隐隐约约有人生传出。
纪莞初只觉这马车颇有几分面熟的模样,便走上前去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她接着便想起了这熟悉感的来由——这不是那日在街上与钟离右相遇之时的那辆马车吗?
此时车夫不在,车外无人。她想了片刻,探手敲了敲车门。但愿她的记性没出现什么差池,莫要再出现那些认错人或者扰了旁人好事儿的囧事。
车厢门打开,她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钟离右。
不过这人她也认识。
“橘楠姐姐,你怎得也在这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