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拧了拧她的脸颊,触手滑嫩,“本王像是吃软饭的吗?”
笑闹了会儿,北安澜盯着她的侧脸,突然问:“然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身体微微一震,了然脸上的笑停了一秒,随着又笑了,一手托起下巴,长长的睫毛似乎在困惑地眨着,清润如水的肌肤透明得可以看见里面浮现的血丝,喃呢着,“梦想?小时候,希望一家人永远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后来就一直为了报仇……”
声音顿了顿,抿抿唇,不再说下去了,转了个话题,“最近嘛,有点羡慕那种生活,闲云野鹤,自由自在。”不过那是个遥远的梦,或许在夜间无意中会浮现在脑海里,可当阳光普照大地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很多事,她放不下,他也放不下。
权利,**,多年的韬光养晦,她很明白,那种隐忍之后的付出,和享受成果的满足。如何能放下?
两人都无语了,淡淡地沉默在彼此间散发,刚刚的闲适没了身影,了然和北安澜都各自寻思着。
说都知道,这种温馨上面漂浮着一团阴影,而他们却故意去忽略掉。
明王的事,很多事埋在心底,没有人愿意去碰触,只能让它在阴暗的角落里埋葬着,不见阳光。
了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却选择什么也不问,刻意去忽略掉某些他们都遗忘不了的事。她已经聪明一世,糊涂一次又何妨?
他让她相信他,可是相信人,向来是她的弱项。
“你事情忙完了吗?出去走走!”
垂眸看看账本,眼光闪闪,了然笑了,“好啊!”
走近门口,看见了知秋觅夏在不远处舞剑,两道俏丽的身影如花丛中纷飞的彩蝶,翩翩起舞,两把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白光,正打得难解难分。
北安澜暗暗赞叹。
“知秋觅夏!”
了然一声轻喊,两道人影飞快地分开了,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桌上的账本整理一下,一会儿派人送到各分点去。”
“是!”
“这么快?”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后门,知秋疑惑地抬眸,看看天色,中午还没到。
房间里,觅夏不可置信地看着桌上没有批完的账簿,两人对视了很久……
“不是吧?”知秋慌乱地翻开所有的账簿,哀嚎,“一本都没看完?”
“认命吧!”觅夏勾起一抹弧度,似是很开心。
终于,她嗅到了春天的芬芳了,夹着清甜的果香,传送着一阵名为幸福的味道。
郊外,微风凉爽,黄蝶翩飞,好一幅景色迷人心。
北安澜带着了然进了一片花林,翩飞的花瓣翩翩飞舞,触眼皆是一片流动的美丽,像一条流动中的浅黄色彩带,翩翩起舞。流转一股流畅的美感,带动一股浓郁的香气在林中,花香漫天。
“好美吧!”一声赞叹,了然伸出手来,几片花瓣翩翩入手,触手暖香盈鼻。轻轻一吹,飘散了开来,接着又是几片花瓣飞进手中。
“喜欢吧!是郊外很有名的花林,一到夏天,很多人都来这里赏花,还有不少喜欢花酒的来这里捡桂花瓣回去酿酒。”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北安澜清润的脸染上了淡淡的温暖。
“花酒不错,对身体好!”了然笑着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去年从南方回府后,知秋和寻冬也在西厢里埋了一坛桂花酒,不知道今年可不可以喝了。”
静谧的桂花林飘荡着一股甜香,了然仰首,任花瓣轻轻地飘落在脸颊上,甜甜的笑容让一旁的他微微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紧圈着她的腰,“然儿,你真美!”
了然一怔,晓得更甜了……
温馨的拥抱没有多久,突然,身后的北安澜浑身一僵硬,飞快地拉着了然护在身后,清润的脸布满寒霜。了然一愣,看着他一脸的警戒,淡淡地蹙起眉头。
“好久不见了,定北王爷,王妃!”葱郁的花林里,走出了两道人影,冷冷的声音让周围的气温有点下降。
宁王的脸带着讽刺的笑容,冷冷地看着他们,身边一道黑色的人影,坚硬的脸如刀刻的一般,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宁王,是好久不见!”北安澜冷冷地道。
了然看着他,微微蹙眉,讽刺地道:“看不出来,王爷还有心情出来散心,也是,在王府憋久了,就该出来逛一逛。”
“王妃还是牙尖嘴利得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暗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