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花雨中,北安澜和了然的身影,和谐得像一对天下绝配的璧人,单单从外形上看,真的匹配极了。 一个倾国倾城,一个清润俊逸,都是人间龙凤,完美得让他眼眸更加阴鸷,他已经一无所有,怎么会让他们如此幸福美满?
“然儿,我们回家吧!”牵起她的手,北安澜扫了宁王一眼,淡淡地笑。
脚步刚迈开,宁王冷冷一笑,眯起眼眸,看着了然,笑道:“我的王妃救了王妃的命,难道王妃都没有一声感谢吗?”
了然转头,眼眸冷冷地盯着他笑意恶意的眼,眯起的眼中寒芒顿起,冷冷一哼,还没有说话,身边的人就冷冷地开口,道:“宁王,宁王妃曾经派人暗杀过本王王妃数次,在宫里,又想要她的命,然儿从来就不欠荣王妃什么,也没有那个必要向她道谢,更没有必要向你道谢!自己造的因要自己承受结果,不管是你还是她,王爷,最好珍惜你目前安逸的生活,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冷冷地牵起微微有点错愕的了然,翻身上了白马,扬踢,一片花雨随之而起,留下了微怒的宁王。
“王爷,我看不必等人进城,我现在就杀了他们!”宁王身边的黑衣人冰冷的眼有点阴鸷,冷冷地道。
“杀了他们?”冷冷一哼,他冷笑道:“不要轻举妄动!”
眼光看着飘飞的花瓣,飞舞满天,他残忍地笑了。
白马出来花林,北安澜放慢了速度,看看了然脸上的若有所思,心底悄悄地叹息,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解开这个疙瘩呢?
有点苦涩地想着,微微叹息……
“王爷,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吗?”了然看着前面的羊肠小道,淡淡地问着他。
“然儿,试着相信我,好吗?”
日暖鸳鸯栖,风高雪云飘。
谁的担忧在眉际浓如稠,谁的愁绪在夜间楸无解。
王府,在风雨飘摇中,如小舟在风浪凶猛的大海中沉浮不停,这一次迎接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东庭之中,了然从未涉足,一来是当初一心一意想着报仇,也想着避开北安澜,东庭虽然是军机重地,可她从来没有来过。
如风见到她款款而来时,眼睛睁大了,全是不可置信的光芒,转而又迸出一道看似兴奋的光芒。
东庭和西厢的冷清不同。
这里没有凉亭,只有一个很大的水造小池,很大,几乎占了东庭院二分之一的空间。不同于西厢的玉池,这个荷池完完全全是天然的,外围是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石头围着。这些石头乍一看没什么特点,可是细看会发现,它们的很光滑,和路边石有着天壤之别。
小池中和西厢一样,冷清一片……
池边是一排枫树,摇晃着它们美丽的身姿,映在池中,绿绿交错,竟也别有一番情趣。右手边是一个很大的空地,靠墙是一排兵刃,刀、剑、棍……都有了,是他平时挥刀舞剑的地方。
东庭,一目了然。
“王妃,你怎么来东庭了?”如风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爷呢?”
“在里头,属下这就去通报!”如风眉开眼笑,转身就想去通报,这是王妃第一次来东庭呢,想着就开心,为王爷开心。
“如风!”了然叫住他,柔柔一笑,清风爽人,“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是!”这样更好,给王爷一个惊喜,如风乐乐地想着,退至一旁。
了然笑着越过他,向房门而去。
房间很整洁,也很简单,没有西厢布置的那样柔和,眼光转一圈,就发现了伏案而眠的人。疑惑地眨眨眼,了然侧头看着斜阳入室的暖和,笑着走进他。
清俊的容颜现在即使睡着了,也泛着淡淡的冷清。浓眉淡淡地拧着,似是为了什么而烦心,在睡梦中也搅着他不得安稳。梳理得整齐的头发垂下一旁,微风而来,四处飘逸。
累吧?了然似乎想轻抚去他眉间的点点忧愁,不舍心疼。
争权护主、国务、权势……都紧紧地抓在手里,不松手。遇见她之后更是麻烦重重,危险迭起。她以为人能力有限,不会兼顾周全,可他做到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保住了王府的地位。
那么多的事挤到一起,她知道他有多累,虽然他从来不说,可是她知道。
所以舍了她的痛,她想选择原谅。
那么多的疲惫,那么多的烦恼,都是她带给他的,而他给她的,除了珍爱还是珍爱,利用一回又何妨?她不也是在利用他么?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怪他,王府外患层层不绝,他还要应付内忧,她对安妃的恨,哪一样压在心上不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痛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