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其雷笑了一笑:“没事,闲得蛋疼,感慨一下人生。”
“三哥,兀颜妹妹是不是……有喜了?”李红蓼试探性地问,要真有喜,那也是结婚前的事了,未婚先孕之事,在李红蓼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草原之上,遍地都是未婚先孕的人。
“哪有那么快!”
“但我见你说到孩子,似乎就很激动。”
“有吗?”
“有!”李红蓼实诚地点了下头。
“我说的是你和二哥的孩子。”
李红蓼嗔道:“三哥你又胡说了,我和二哥……是不可能的了!”说罢,失落落地低下头去。
殷其雷想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四妹,愚兄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三哥想说什么?”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更不许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
李红蓼听他说得严肃,心里蓦地就是一紧,说道:“三哥请说。”
“其实,我……我是对你存在非分之想的……”
“啊?!”李红蓼跳了起来,惶遽地望着殷其雷。
殷其雷忙道:“不过你放心,我既已知道你的心思不在我这里,也决不会勉强你。何况,你喜欢的是二哥,我绝对不会做出坏了兄弟义气之事。我之所以将此事告知,并非奢求你的怜悯,只是大家结义一场,有些话挑明了说,总比藏着掖着要好。大丈夫无事不可对人言,你若信任我,依旧叫我三哥,我也自当将你当成妹妹看待,大家磊磊落落。”说完这些,胸腔压的块垒登时放了下来,但是未免担心,自己真能做到不对李红蓼动心吗?好在他有理智,虽然未必能够控制自己的心,却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子曰:发乎情止乎礼。
人与禽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动了心思,也能理智地克制。
李红蓼见他说得真挚,心下颇为感动,说道:“三哥,你能对我说这一番话,足见你也是信任我的,你和二哥一样,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汉子!”
殷其雷微微一笑:“我与二哥是没得比的,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是我的好哥哥,我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此事千万不可让兀颜妹妹得知,要是坏了你们夫妻之情,倒是我的罪过了!”
“红颜无罪,只是太美。”
李红蓼莞尔一笑:“以后这等话也不许说了,要被兀颜妹妹听去,难免要吃飞醋。”
“这个自然,金兰之义可以磊落,鱼水之情大抵都要有些遮掩,爱情的本质是丑陋的,所以她要蒙着面纱。”
“三哥,你说话很是深奥,大抵你们汉人的道理都是如此,我是不那么明白的。”她又哪知,殷其雷的歪门邪说,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汉人所能理解的。
“谁要揭开爱情的面纱,谁也就失去爱情的青睐,你不明白是最好的。”
李红蓼越听越深奥,只觉殷其雷异于常人,就拿火烧葫芦口来说,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就无法相信,几片石英石磨了几下,就能引来太阳之火,简直神乎其技。
却见董浑走了过来,慌慌张张,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一见李红蓼在场,欲言又止。
殷其雷看出有些不大对劲,问道:“有什么事吗?”
董浑也不管李红蓼,急忙将殷其雷拉出营帐:“殷大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癞痢头灌了一点马尿,竟然……竟然对李姑娘手下的阿烛姑娘非礼。”
殷其雷吃了一惊:“得手了吗?”忽然又觉得“得手”二字用得很不贴切,仿佛盼着癞痢阿三非礼阿烛似的。
“看来一辈子也别想得手了,要说阿烛姑娘出手也太狠了,一剑就往癞痢头的胯下刺去,血流不止,张神医正在给他医治呢!”
殷其雷二话不说,随着董浑去看癞痢阿三。
癞痢阿三躺在床上早已昏死过去,张螺子正在帮他缝补伤口,殷其雷暗暗惊奇,想不到古代竟有这种技术。
殷其雷待他完事,问道:“张神医,阿三的情况如何?”
张螺子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二爷保不住了?”
“这要看他的造化,我也无能为力了!”
殷其雷想来是把二爷看得比命还重,如今将心比心,倒将癞痢阿三非礼阿烛在先的过错放到一旁,暗暗责备阿烛出手毒辣。
一个男人没了二爷,还不如去写《史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