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音端坐在古树下,一只手拿着好看的酒杯,一只手放在腿上。***其实从青炽走出去送绯瑟开始,糜音的动作就没有改变过,他在想一些事,,一些让他很专注的事。“来了就进来吧。”停在不远处的脚步声让糜音回了神。
云漓顺了下胸腔中郁结的气,慢慢的往糜音的方向走,心中的想法在这几步间不断的变换着,她拿回了那段记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糜音了。“我......”一个我字之后云漓就再也说不出其他了。
因为糜音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用她那段被找回的记忆中熟悉的动作抚着她脑后的。云漓的眼眶在一刹那红了,可她不想让糜音看到她这个样子,略微垂了头将脸歪向了一边。她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伤他心的事,他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抚着她的?
“我不怪你,当初是我应允你入世。凡事皆有因有果,我还不至于看不开。”糜音的话没有让云漓的心好受,他看的开是他,可她不同。她到底不若 神一般的糜音,有那么颗通透万物的心。
云漓还是低着头,只是眼眶的红已经变成心中的酸了,若是糜音责怪她还好,她至少心中会好受些。可糜音却用了她最害怕遇到的方式,轻描淡写的带过,这反而 让云漓的心中没有了底。有了那段记忆云漓对糜音的了解已经不仅限于以前,她比之前更加了解糜音的脾性。
糜音大抵是看出了云漓的顾虑,难得温和的笑着说道:“我说了不计较就是不计较,怎么得回了记忆你这丫头还是这般防着我?”似是玩笑,又似是责怪,云漓不由抬头想看看糜音现在的表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她抬头看到的却是糜音削瘦的肩背。
咬着下唇,云漓随着糜音踱步到了桌子边,看着糜音坐下又执起酒杯浅浅饮了口。直到糜音回望着她,云漓才觉自己竟然看着糜音起呆来,局促的低了头坐下,半晌问道:“我父母......那个在忘川河中的两人是谁?”原本是说了父母,可云漓却想到了那段记忆中的一段,硬生生的改成了那个来代替认知中的父母。
糜音轻轻的睨了一眼云漓,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才开口道:“不过是犯了大错的游魂而已。”捉了那两人实是为了助云漓修为,可那两人竟然以此为由百般教唆云漓反抗,第一次的黄泉之路就惹的糜音大怒。大怒之后糜音就直接动手抽取了两只游魂的一魂一魄封存,此后那两人才老实了些许。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主意。”看出云漓想开口,糜音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他相信找回记忆的云漓不会 为了这些小事忤逆自己。事实也却是如此,云漓只是略一叹息就点了头。
“我来是想知道,逆生......”云漓的话没有说的完全,糜音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酒壶走到古树一侧的水池边,扬手将酒壶中的佳酿尽数倒进了池中,然后随手将酒壶给扔到了一边。“你炉子原本是摆在房间里,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带了出去,他手中不会有夕雾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