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所以他肯定会等我们出寨。要么在商道上设伏,要么趁我们分散巡逻时打闷棍。”

“那咱们怎么办?”

卫昭展开一张舆图,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从牛头岭到鸡鸣堡寨,可以走的路有几条?”

唐岁看了一会儿,指出四条。

卫昭点头:

“上次褚越超伏击我们,选在山梁那处咽喉。

刘黑子如果想打我们的伏击,最可能选的是野狐坳。两边有高地,路窄,骑兵展不开。”

“那咱们走别的路?”

“不走别的路。就走野狐坳。”

唐岁愣住了。

“明知道他要伏击,还往里钻?”

卫昭笑了:“他伏击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反过来伏击他?”

唐岁眼睛亮了。

一天后,卫昭带着一队人从野狐坳经过。

队伍走得不快,旗帜歪斜,阵型散漫,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暗处,刘黑子捏紧了刀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果然来了。弟兄们,给老子记着,那天晚上那三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尤其是那个假扮布贩子的王八蛋,我要亲手剁了他!”

他的手下有四十来人,占着两侧高坡。

卫昭他们走到坳口正中的时候,刘黑子一声令下,两边的马匪像黄蜂一样涌了下来。

“杀!杀光他们!”

杀声震天,箭矢乱飞。

卫昭队伍里的士兵似乎是慌了神,四散奔逃。

刘黑子带人冲下山坡,追着那些溃兵进了坳底。

然后他发现,那些“逃兵”忽然都停了下来,一个个转过身来,眼里哪有半点惊慌。

“不好!”

刘黑子反应极快,转身就想跑。

但这时,他们身后的高坡上出现了大批弓箭手。

正是王通带着的预备队。

刘黑子他们冲下来之后,后路就被封死了。

卫昭从人群中走出来,摘掉了头上的盔帽,露出脸来。

“刘黑子,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这个。”

他举起一个木匣,往地上一摔。

褚越超的人头滚了出来。

刘黑子的脸色变了。

“这是你拜把子的大哥,死之前也爱玩埋伏这套。你猜他后来怎样了?”

刘黑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咬着牙问:“你就是卫昭?”

“怎么,听过我?”

刘黑子眼中凶光闪烁:“听说你最近杀了不少道上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举刀向前,带着剩下的马匪朝卫昭冲去。

卫昭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下。

“放箭。”

两侧高坡上箭如雨下。

刘黑子冲到一半,身边已经倒下了一大半人。

他的坐骑被两箭射中,嘶鸣着把他摔下马来。

卫昭走过去,一只脚踏在刘黑子的胸口上,手中的弯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说得对,今天确实是你的死期。”

刀落。

刘黑子的人头被挂在牛头岭最显眼的地方。

卫昭站在岭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对身后的唐岁说:

“传我的话给道上的马匪。从今日起,鸡鸣堡寨方圆百里之内,哪家马匪再敢劫掠百姓、抢夺军粮,刘黑子和褚越超就是他们的下场。”

唐岁挺直了腰板,大声说:“得令!”

接下来的半个月,卫昭又端掉了两伙马匪。

两战两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至此,鸡鸣堡寨周边百里的马匪,几乎被清剿一空。

缴获的物资堆满了寨子的库房。

粮草足够吃三个月,马匹超过百匹,铁器铜钱用秤称,金银装了三箱。

最让卫昭高兴的是,他从柳树沟缴获了一大批盐。

这些盐足够鸡鸣堡寨全体人马吃上一年,多余的还能拿去换粮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