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疯狂的刺杀,乾帝教诲。

三人没有停留,还有弓手在放箭,张伯已经先他一步,从二楼直接跳到了街面,身形如燕,落在对面楼宇的屋檐下。

“张伯!留活口!”章衡喊了一声。

张伯没有回头,动作明显收了力道,他又翻上一个二楼,三招之内,两个弓手被卸了胳膊,扔到了街上。

短短几十息,两侧楼宇的弓手被清理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扔了弓想跑。

但郑同已经带人封住了巷口,绣衣卫从两头合围,一个都没跑掉。

章衡从二楼下来时,街面上的箭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十来个刺客在跟楚王的护卫拼杀。

这个时候,章元辙接到乾帝命令,加入了战斗。

章衡带着苏星月、张伯赶来到楚王章元宥身旁,楚王的左臂上插着一支箭,大腿处有箭伤,脸色苍白,闭着眼。

几个大内侍卫围在他身边,替他按住伤口。

章衡问道:“喂,你死没死?”

乾帝的命令是保他命,又不是保健康完好,章衡在拖延了些时间,毕竟这人刺杀过自己。

楚王咬牙睁开眼:“哼,本王死不了。”

这人不死也残废了,章衡也懒得跟他纠缠,转身去找乾帝复命了。

“外面如何?”乾帝问。

“楚王受伤,大内侍卫伤亡十余人人,刺客拿了十来个活的,其余都清了。”章衡汇报道。

乾帝沉默了一下:“楚王伤在哪?”

“左臂中箭,大腿剑伤,已经在包扎了。”

“派人护他回宫,让御医赶紧治疗,銮驾继续走,凯旋礼不能停。”乾帝沉稳的声音从銮驾里传来。

这样的刺杀并没有让乾帝情绪出现什么波动。

“陛下。”郑同在犹豫是否要让乾帝回去了。

“听命令。”章衡在一旁赶紧道,乾帝不是一般人。

銮驾重新启动,窄街两旁的商铺依然紧闭,但街面上的血迹和散落的箭矢已经被绣衣卫迅速清理,车队绕过翻倒的第二部銮车,继续往接将台方向去。

章衡重新上马,跟在最后那部銮车右侧,所有人的精神更紧绷了。

去的路程还很长。

“郑大人。”章衡过来压低声音:“接将台那边,谁在布防?”

“禁军副统领周虎,太子在那边率领百官迎接。”郑同道。

章衡心中一动,周虎这个名字他记得,那是太子的人。

“周虎这人做事并不精细,他靠谱?”章衡问道。

郑同看了他一眼:“周虎是太子举荐的人。”

乾帝对自己孩子还是非常信任的,无论是太子、楚王、燕王在这次行动中都赋予重任。

章衡没有再说。

銮驾出了窄街,御道重新开阔起来。

出城之后倒也没有再出现刺杀的事,风险几乎都排查完了。

再走了两刻钟,远处,接将台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章衡的目光落在接将台上。

三丈高的台子,四面有阶,台上是御座。

台前是献捷的广场,广场上列着一千将士跟太子率领的文武百官。

章衡远远看去,一眼就发现了,接将台下面的木板不是昨天的颜色。

“郑大人。”章衡道,“接将台下面的木板是新换的,昨夜有人动过?”

郑同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世子,你确定?”

“郑大人,我记忆力不错,从没出过差错。”章衡说道。

郑同立刻叫来一个绣衣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飞快地往前跑去。

銮驾继续前行,章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接将台。

章衡看见那接将台台阶旁边,有一个禁军正在换防,那人换防的位置,正好在台柱下面。

如果台柱下面藏了火药,那个位置就是点火的地方。

“郑大人!台柱!”

郑同也看见了,他猛地一夹马腹,朝接将台冲去。

可就在这时候,接将台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这一次的爆炸威力并不大,显然火药量不大,接将台的一根台柱被炸断,台子一边歪斜下去,台上的御座被掀翻,碎木和尘土冲天而起。

广场上的一千将士一阵骚动,但徐世基的反应依然极快,他拔刀大吼:“不许动!违令者斩!”

一千将士立刻稳住阵脚。

“跟着我。”章衡跟苏星月、张伯、南宫海棠下令。

章衡没有管接将台,他第一时间冲到了銮车旁,一把掀开车帘。

“陛下,下车!”

乾帝没有犹豫,从车里出来,章衡护着他,往銮车后面大军方向退去。

章衡吩咐道:“这里不能停,请陛下移驾到安全之处。”

乾帝看了一眼远处歪斜的接将台,又看了一眼章衡:“你早就料到了?”

“孙儿料到有人会在接将台动手,但孙儿没料到他们会有机会把台子炸了。”

乾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跟着章衡往銮车后面退去,郑同已经带着一堆绣衣卫跟禁军合围上来,将乾帝围在正中。

远处,接将台还在冒烟,徐世基已经带人冲了过去,把那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文臣们知道出现了刺杀,纷纷跑去最近的武官身边,大景朝的武官都上过战场,各个都有武艺在身,遇到这种场面是一点也不慌,而是很镇定的看向乾帝方向,看需不需要支援。

章衡带着护卫持刀站在乾帝身边,目光扫过四周。

楚王受伤,接将台被炸,但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没有露面。

这个时候,有几十人黑衣蒙面人从远处驾马朝着乾帝不要命的冲过来。

“护驾!!”郑同大声喊着。

这里几乎聚集了大景朝最强的安保力量。

这几十个刺客即便驾马了,但还没冲到乾帝身前,就被燕王禁军、绣衣卫、以及今日在现场

士兵先后截住。

第二波刺杀依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等到刺客伏诛之后,徐世基第一时间就带着十多位亲兵过来见乾帝。

章元辙、章衡带着张伯、苏星月、郑同等人跟徐世基对峙。

苏星月很想要拔剑,但章衡摁住了她的剑柄。

在这种混乱场面下,谁也不知道徐世基想要做什么。

徐世基的亲兵个个铁甲在身、腰佩利刃,目不斜视,周身只护着徐世基一人,全然无半分面君的恭谨。

场面有些诡异,乾帝出来了,带着帝王本该有的绝对权威说道:“尔等亲兵先行退下,朕与秦将军议事。”

徐世基的亲兵们听到乾帝的话,齐齐低头拱手,异口同声应答:“遵命。”

话音落地,却无一人挪动半步。

亲兵们依旧笔直伫立在徐世基身后,身形如铁铸一般,仿佛方才应答的不是圣旨,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周围瞬间凝滞。

乾帝眼底的平和缓缓褪去,一丝凉意顺着眉眼蔓延开来。

乾帝在位九年,一言定生死、一语定朝堂,从未有人敢当面漠视圣谕。

乾帝沉声再说道:“朕再说一遍,尔等退下”

他的语气已然带上帝王之怒。

这一次,徐世基亲兵们连应答的话语都没了,依旧原地站立,始终目视前方,只守着身前的徐世基,对乾帝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