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方才我与白姑娘在前面,四妹妹在后。

请问我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到我身后的人?

其二,我与四妹妹同为沈家女儿,她若在此出事便是毁我沈家名声,于我有何好处?”

只有沈婉容那个蠢货,气急后只想泄愤,半分不动脑子,还有谁会做出这等事。

温素弦垂眸看向池塘边湿滑之处,半分不给周弗若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母亲,这池畔青苔滑润,本就极易滑倒,想来是四妹妹不慎落水。

我知母亲偏疼四妹妹,女儿身子弱又不是您亲生,这些我都不怨您。

可是非曲直并不是由四妹妹一人说的算,还请母亲还女儿一个清白!”

温素弦并未咬死沈婉容是自己落水陷害她,反而贴心地解释一番,将自己择干净。

可旁人怎么想,她便管不着了。

周弗若面色微微一僵,适才气急了倒忘了这丫头改了性子,心底恼恨翻涌,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戾气。

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神色,语气稍稍放缓:

“我并非要执意定你的过错,只是婉容惊魂未定,我身为母亲,自要问清缘由。

今日乃是裴老夫人寿宴,弦儿,我终究是你的母亲,你又何苦这么咄咄逼人?

罢了罢了,母亲给你道歉,这下你可满意了?”

这声道歉,她若应,便是有违孝道,若不应,便是要将这哑巴亏自己吞下。

温素弦面不改色,凤眸半敛,退一步道:

“母亲言重了,女儿自是没有责怪母亲的意思。

错怪女儿的是四妹妹,这声道歉由还是四妹妹来说吧。”

周弗若未曾应声,深深看了眼温素弦,四目相对,二人都不肯让步。

“弦儿,说得是。”

话落,周弗若转身离去。

明眼人都能瞧出这其中有猫腻,别有深意地瞧了眼温素弦,少女面上并无多余的情绪,这般宠辱不惊,日后说不定有大作为。

有心思的准备上前安慰几句,却都被白绾截了胡,她拉着温素弦便往后院走。

一路上,白绾一言不发。

白家与裴家交好,幼时她便时常来玩,对裴家后院自是熟悉。

瞧见小姑娘隐忍不发的模样,温素弦有些哭笑不得,探问道: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去找裴老夫人。”

温素弦顿时一惊,去找裴老夫人干什么?

“是个人都能瞧出是沈婉容要推你入水,结果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得救后还反咬你一口。

你那继母不但不主持公道,还要你硬认下来!

裴老夫人是个好人,今日之事发生在裴府,她不会不管你,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白绾一面说着,一面带她穿过蜿蜒的长廊。

阳光肆意洒在她的身上,温素弦瞧见少女眼角处的晶莹,呼吸一滞。

重生归来,温素弦并没有要交朋友的心思,她只想让那些恶人得到自己应有的报应,至于她自己之后要如何,她没想过。

而面前这个小姑娘,却不由分说地闯了她的世界,稀里糊涂地成了朋友,一直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帮着她。

温素弦停住脚步,白绾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疑惑转身。

不想,措不及防得到一个拥抱。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