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
白敬一怔,他与裴渊自小一同长大,他方才语中带刺,白敬自是听出。
温素弦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感受到身旁几人都带着探究的意味看向她,心下一沉,说道:
“大人可是记错了?我久居深闺,甚少外出,何谈又见面?”
温素弦目光坦荡,淡淡颔首。
裴渊并未着急回话,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光,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浅笑意:
“原来如此,是我记错了。”
白敬白绾两兄妹眼瞧气氛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
“阿渊,你不是说还有公务要忙——”
“现在没了。”
“沈二,我们不是去玉春楼嘛?”
温素弦垂眸掩住情绪,清咳了声才道:
“多谢白小姐好意,可我那四妹妹已经先行一步,我若回去太晚,怕是不好交待,这玉春楼我便不去了。
只是白小姐可否派人送我回府?素弦感念此番相助,来日定登门道谢。”
白绾还未开口,白敬便抢先一步:“自是可以!”
白绾瞧被抢话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自家哥哥,后者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最后温素弦与白绾、白敬坐马车,裴渊骑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往沈府。
一路上三人说笑声不断,而裴渊听着身后的谈笑声,眼底闪过一丝沉色。
沈府
“今日多谢白小姐,白公子,还有裴大人。”
温素弦微微屈膝行礼,处处周到,让人挑不出错处。
白敬一路都如做梦般,这才要走心中有些不舍。
白绾一路被她哄得开心不已,更是喜欢她喜欢得紧,热情邀请她下次游玩。
唯有裴渊高居马背,居高临下望向温素弦,并无开口,也没有办分多余的动作。
漆黑的眼眸沉沉下了下来,锋芒锐利,宛如一把未出鞘的寒刃,直直锁在她的身上。
只一瞬,便转瞬离开,旁人只当无意一瞥。
温素弦指尖微微收紧,不语转身离去。
轻荷连忙追去,悄悄观察着温素弦的神色,柔声说道:
“好歹是回来了,小姐您也累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温素弦冷笑一声:“不,还有事未完。”
果不其然,她这才踏入府内,周弗若身旁的吴嬷嬷却好似等了许久,一见着她便立即上前,说道:
“二小姐,老爷夫人请你去前厅一趟。”
踏入前厅,只听沈淮钧语含不耐,厉声道:
“本认为你这些日长大了些,岂料还是这般无规无矩!
今日第一日上学堂你便被夫子罚站,你不要脸我沈家还要脸呢!”
“弦儿,你在家中懒散惯了,骤然去书塾有些不适,母亲理解你,可也不该第一日便惹出如此祸事,实在是不应该!
怕是如今外头都要议论我们沈家女儿顽劣无教、轻狂散漫!”
周弗若依旧慈母模样,说罢沈婉容趴到周弗若怀里,哭道:
“姐姐可是只顾自己,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这书塾妹妹可不敢去了!”
“妹妹何出此言?”
温素弦身形纤瘦却立得笔直:
“今日之事,乃是白将军之女私下问我课业可有不解之处,本是同窗之间互相帮助,我才要劝她课堂勿言,尚未开口,便被夫子判作一并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