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安筠终是离开了医院。
或许是她的厚脸皮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男人早就下了决定。
回到别墅后,两人就向往常一般,白天男人去上班,安筠就躲在书房继续熟悉港城的教材。
但不知是不是安筠的错觉,总觉得从医院回来那天开始,男人下班的时间就更加规律,也更加提前了。
两人几乎每天都能一起吃晚饭,甚至有时还能一起出去散步消食。
平淡而又温馨。
沈鹤眠是个很好的老师,每次散步,都会给安筠讲解很多关于安家的事情,如人脉关系,发家历史和现在的资产等等。
他不着痕迹地引导着女孩去认识,了解,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事情,助力了她的成长,影响了她的未来。
用沉默的行动来回答了女孩先前的问题。
而现在的安筠却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这些小事,让她对男人的感觉不自觉地发生着变化,一点一滴,日积月累,最终一头撞上了一堵名为‘沈鹤眠’的南墙。
——
周五,是安筠拆线的日子。
沈鹤眠却因临时有事而再次失约,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敷衍地让管家转告,而是自己给安筠打了电话解释。
并专门叫来了沈初楹陪同。
男人到底记住了上次在医院的教训,也记住了陈绪的叮嘱,对女孩又增加了几分耐心。
“筠筠别看了,你看多少次小叔都不会来的。”
见安筠从上车起,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手机,沈初楹不禁安慰说:“沈氏今天有一个很大的收购案,小叔作为沈氏的掌权者必须出席,不然被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抓住小辫子,又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而且小叔不努力赚钱,咱们以后花什么。”
说完,她就牵着安筠的手走下车,一进医院就直奔陈绪的办公室。
风风火火的,安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今天不止沈鹤眠失约了,陈绪也失约了。
“不是来拆线的吗?快进来吧,小绪都和我说了。”
过了片刻,陈珈予反应过来,笑着朝门口呆愣的两人招了招手,眼神随和而又温柔。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白大褂,但不知是不是上班人的通病,她的鼻梁上竟然也架了一副透明的无边镜框的眼镜,更显知性优雅了。
安筠抿了抿唇,扭头瞥了眼突然皱眉的沈初楹,她率先抬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谢谢珈予姐,麻烦您了。”
“小筠,你都叫我一声‘珈予姐’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陈珈予严肃地看了安筠一眼,板起脸教育说:“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安筠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初楹却在此时出声了,她看着眼前的陈珈予,骄傲地扬了扬下颌:“别装模作样了,陈绪人呢?”
“我小叔不会让你来给筠筠看病,赶紧给我陈绪叫过来。”
沈初楹的眼型略圆,貌似是继承了母亲的缘故,没有承袭沈家人那双独具特色的狭长凤眸,但高傲不屑的神情却和沈家人像了个十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