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事情,不算麻烦

“可惜,就算是只大了一岁,我也是你的长辈。”

男人慢条斯理地起身,来到安筠跟前,望着她额头层层叠叠的绷带,剑眉微蹙。

过了片刻,他问:“疼吗?”

安筠颤了颤眼睫,刚刚受过伤的脑子尚有些跟不上男人的想法,她习惯性地摇头:“不疼。”

沈鹤眠凤眸微眯,修长的指节倏忽钳制住女孩的下颌,因为被精细地养了几天,女孩的脸颊终于有了些许肉感,不似最初接回来时那般蜡黄瘦削。

只可惜...如今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像个易碎的娃娃。

“沈鹤眠,你干嘛?”

安筠不懂沈鹤眠的举动,狐疑地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别动!”

沈鹤眠皱眉,淡淡睨了女孩一眼,说:“医生刚刚怎么说的,要是头晕起来,可没人会哄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筠鼓了鼓腮帮,气哼哼地反驳:“你不要总瞧不起我,我也是很厉害的。”

沈鹤眠轻嗤一声,眉眼戏谑:“看到了,三天两头受伤吗。”

“要是再养你几天,我就要考虑要不要投资个医院,专门为你服务了。”

男人放开捏着女孩下颌的手,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眉眼中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凌厉。

似是在嘲笑女孩的自不量力,也似是在嫌弃女孩的麻烦。

安筠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强调:“那都是意外,而且我两次都和你有脱不了的干系,所以该反省的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所以,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还养错了?”男人掀唇反问。

安筠把头一扭,直接选择用沉默来回答男人。

但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心虚理亏。

“打碎花瓶的钱,是未来你回了安家后,分期还我,还是我现在直接去找你父亲报销?”

沈鹤眠径直忽视女孩的小动作,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说:“礼貌提醒一句,那个花瓶是元末明初,一共花了我一千九百万美元。”

“按咱们两家的关系,给你打个折,你就还我两千万美元好了。”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平光镜,浑身都带着一股商人的市侩精明。

安筠彻底傻眼了。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听说过这么多钱,而且还是美元!

不过,打折是越打越多吗?

她皱了皱眉,认真思索了几秒,看向男人说:“我觉得按咱们两家的关系,那个花瓶,可以就这么算了。”

“而且你只碎了一个花瓶,我现在却头上破了个洞。”

安筠指着自己的额头,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眸色很是期待。

可惜,男人却无情地摆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全权承担了你的医疗费,在头上的伤没有养好之前,你可以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医院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但钱还是要赔的,我不是给了你两个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