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竟是一滴泪没流

妃语红尘 苑柔女子

浓浓的烟从漆红雕花墙缝隙中蹭蹭冒出,将椒房殿前院充斥地白茫茫一片。当箫钰匆匆赶到之时,眼前所见除了几道侍卫的身影便是树上光秃秃的盘枝。

“咳咳……”

一道干涩的咳嗽声传来,箫钰很快确定了对方的所在。夹带着灰尘的萧萧北风并未使他躲闪,相反,他鹰目瞬间撑大几倍,仿佛正极力的想要看穿那十米之外的殿宇。

“弱雪,可是你?”

一身雪白褙子的弱雪刚从浓烟滚滚的内殿脱身而出,忽然听闻前边传来箫钰的声音,她不由激动的淌下泪来:“殿下?是殿下……”

听出弱雪说话间已很是脆弱,箫钰连忙加快脚步,上前一把将她被带了出来。大概退到了椒房殿殿门口的位置,箫钰握着弱雪手臂的手陡然松开。

他含着无数疑问的目光看了看弱雪,见她脸上已擦上了不少的黑尘,脸色像是被火光所染,红得发烫。在那微微肿的双眼之下,却是一片模糊的泪斑。

“究竟发生了什么?”箫钰昔日温润好听的嗓音此刻有些颤,显然他在试图压抑住内心的怒气。

弱雪抬起泪眼看了箫钰一眼,却是一字未答,埋着头便伤心的哭了起来:“呜呜……呜呜……”

箫钰向来并不喜欢看女人哭的模样,但他也并不会剥夺女人这方面的权利,毕竟她们天生生就一副柔骨,生来就是要被呵护的。

等到弱雪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对着满殿火光,箫钰几乎是心如死灰的对着身下女子问道:“你一定知道什么?告诉朕!”

同样将眸光移至那片火海,弱雪原本慌乱的思绪在对上椒房殿那扇早已化为灰烬的朱门之时蓦地变得清醒异常。她努力的一把一把抹尽脸上泪水,抬起脸对着箫钰时眼中闪过一种恨意、一种决然:“是莲袖,太后娘娘身边的莲袖…”

尽管早有所料,可箫钰亲耳从弱雪口中听到这句话之时,他的心还是骤然地一紧。

“失火之前只有她来过,只有她…殿下,她们好狠的心呐,主子已然去了,她们难道还不放心?就这么亟不可待的想要毁尸灭迹……”弱雪哭说着已跪倒在地,一只颤抖的小手紧紧攥着箫钰左臂下的袖口。

毁尸灭迹…这四个字在箫钰脑海中回荡着,是啊!关心则乱,自己竟然忘了去想万潋意给出的说辞是多么的可笑……

宽大的掌紧握成拳,最后望了那片被烈火无情吞噬着的殿宇一眼,他知道她在里面,他想过不顾一切的闯进去……可终究,他肩上担的是整个碧落的江山。

弱雪又何尝看不出身前男子眸中的愤恨与隐忍?这世上恐怕不会再有人比自己更清楚箫钰对慕容雨岸的情。脸上的泪迹早已风干,她将地上紧合着的手举到箫钰眼下缓缓展开来:“殿下,这是主子的遗物。”

尽管已沾染了灰尘,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那是方被叠得齐齐整整的白色绢丝帕子。

箫钰认真地接过帕子,托于掌心展开来:是篇落着近百字的血书,令箫钰万分惊讶的是――正是慕容雨岸的亲笔。

一字一字写的都是她甘愿让出皇后之位,一句一句表的都是她迫切想要得到箫钰回应的心情。尽管万潋意从中插手,这封血书终究还是落到了箫钰手中;然而这封内容不二的血书并非原先被万潋意压下的那封,可它,却同样出自慕容雨岸之手……

“殿下……”这时才赶到的箫湛并若川等人看到安然立于椒房殿门前的箫钰,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箫钰却并未回头,手中攥着的帕子简直快被他揉成碎片。片刻后,他终于森冷吐道:“摆驾,懿年殿!”

两刻钟后,懿年殿

当箫钰大步进入懿年殿之时,正好碰上一身蓝衣的莲袖站在殿下与万潋意对话景象。这,实在让人不多想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