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陈卓安正在医生办公室里写病历。
李昌钰忽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陈卓安,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陈卓安没理由拒绝,就跟着李昌钰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里的空调早上就开了,再进时,里面的温度会比病房低一个度,更加清爽。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陈卓安只是喊了声李主任后,就站定待命了。
李昌钰是个老烟枪,点了手里的烟:“这个许青柠,上次感染也被控制住了,是因为你吗?”
陈卓安:“我不知道啊李主任,我都是按照您的医嘱具体做事。”
李昌钰歪着头,盯着陈卓安,注意着陈卓安的每个微表情:“但临时加用硫酸庆大霉素,是你提议的。”
陈卓安:“庆大霉素是常用的外用抗生素,局部感染严重的情况下,用庆大霉素冲洗伤口局部,有助于控制感染。”
“这只是普通的全身+局部抗生素联用情况。”
李昌钰默然了一会儿。
实际上,李昌钰知道,徐燕青接过床位后,也是这么消毒,处理伤口的。
在陈卓安接手之前,徐燕青管床的时候,也加用了外源性抗生素。
目前,许青柠的医嘱和操作也没特别的变化。
可这些看起来都正常,就是李昌钰觉得最不正常的地方了。
不过,现在许青柠的外层伤口都结痂了,他也再难看到陈卓安清理伤口和换药有何特殊之处。
“你刚刚说提议检验科会诊?是基于什么考虑呢?”李昌钰又问。
陈卓安:“我猜测,这些次培养出来的细菌,未必是所有病原体。”
“许青柠的感染多变多发,还有未知的病原体。”
李昌钰:“比如呢?”
陈卓安则奇怪地看着李昌钰:“李主任,经验性猜测感染病菌有迹可循,既然是未知的病原体,我当然也不知道是什么了。”
“要是知道的话,我就直接用药了。”
“这只是我的建议。”
“就是抽血,看能不能通过ELISA法、免疫荧光法、显微镜凝集试验(MAT)等特殊检测,能反推一些潜在的特殊特异性感染。”
李昌钰心知,陈卓安这也是为了病人好。
陈卓安不是不懂事的,他只是不想拿钱,估计是不想沾惹什么污点。
“我去和检验科的主任商议一二。”
“既然只是抽血检查的话,我可以直接和病人家属联系,你就不用多事了。”李昌钰大抵将陈卓安说的检查记下。
而后,李昌钰又“雾化”了几口,看着陈卓安:“你是真没话和我说吗?”
陈卓安提醒:“李主任,我给8床送了手术后,还要去老年科换药。”
果不其然,老年科的那个病人,马上让李昌钰打消了一切念头。
“快去。”李昌钰懒得搭理这个臭石头。
只是,他心里也纠结啊。
陈卓安自然是有些能力的,但他太清高了,清高到,自己随时都可能被陈卓安给钉死!
……
陈卓安先送手术,然后再给8床、9床换药!
换药期间,陈卓安看到了李昌钰也过来了,不过,换药的操作,其实没啥特殊的点。
陈卓安也不怕被他看了去。
李昌钰只是看了一半,就自行折身走了,估计他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再从老年科循规蹈矩地换药回来,才推开创伤骨科办公室的门,他就听到了有人在哭哭啼啼。
赫然正是早上去了普外科的那个王素纤高中女生。
这会儿,她的父母也陪在王素纤身边。
与此同时,李昌钰主任,护士长还有另外一个陈卓安不认识的白大褂本院同事也在护士站。
“李主任,这女孩子,现在说我的缝合不好,说没有你们科室的陈医生缝得好看,要投诉举报我。”
“我就奇了怪了,要不要我缝合,是她自愿的,缝合完又说不好?”
“现在,医务科的意思是,让我自行处理。”中年的声音极其无语。
王素纤揉着眼睛:“就是缝得不好啊,我同学的伤口,看起来就好得多的多。”
王素纤说话的时候,看到了陈卓安推开门。
王素纤说:“她是陈医生缝合的。”
中年白大褂恼了:“你要是觉得陈医生缝得好,你找他啊,你来我们科干什么呢?”
陈卓安一听到中年说这话,马上停步:“这位老师慎言,这个同学是腹部外伤,没有我们骨科诊治的道理!”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让她去普外科或者妇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