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情意乱

金銮 小圆咩

醒来时,金銮被人搂在怀中,头发里捂得全是汗水。

她烦躁地推开那人,便见他睁着眼睛,想必醒来多时。

从前周经允要上值,她又起不来,往往睡醒只有她一个人在床上,像这样被困在一处,面面相觑,倒让金銮感到很奇怪。

“身上还痛吗?”

金銮看他一眼。

经过一夜休息,身上的肌肉慢慢变得酸痛,包扎起来的地方,因为在愈合,叫她感到瘙痒难耐。

除此之外,她看到眼前人,总是想到昨夜的事情,被逼着喊了许多好话,现在想起来,不但身上难受,心里更加愤愤。

“痛有什么办法。”金銮冷着脸,“你好没用。”

周经允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朝她伸出手,将她扶起来,又拿出那药膏。

“不要,我身上都是汗,我要沐浴。”

“早上浴房没有水。”周经允看了看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去拿水,给你擦擦。”

金銮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她不耐热,又受不了汗渍,便不说话,默许了。

片刻后,他便端了一盆水回来,放在榻边,一副亲自动手的样子。

“叫雁绪来,你出去。”

周经允道:“你身上那些,让她看见不好。”

金銮脸上冒火,“她什么没见过,又不是第一回了。”

刚成亲时,她面对侍女还会不自在,习惯后,无论和谁鬼混,她都不避着雁绪。正经来说,谁也没有侍女与她待的时间久。

何况,昨夜因为身上的伤,他颇为收敛。

“你知道许重永是什么来历?”周经允并没有出去,反而抛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话头。

金銮听到这话,终于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昨夜太仓促,她只听周经允讲了大概情形,却对该怎么逃出去一无所知,她必须要听接下来的话。

金銮瞪他一眼,也不忸怩,直接挪到床边解衣裳,“别卖关子。”

周经允等在旁边,边接过她的衣衫,边平铺直叙道:“他是昔日随太子昊伐北狄的旧部,曾为怀化中郎将。受太子案牵连,被贬官外任。”

金銮默默抬起手臂,由他擦拭。

从大权在握的将军,到偏远州府的都督,这番天差地别,许重永要报复谁呢?

当初,周经允也参与其中了。

金銮心念一转,拉住周经允的手,问道:“他会杀你吗?”

周经允抬眼,温热的手掌回握住她,道:“他要杀郑王。”

金銮吃惊地张开嘴巴,“郑王、郑王是太子的亲弟弟啊。”

“所以太子出事后,郑王立储胜算最大。”周经允问:“你知道太子禁闭了吗”

金銮迟疑点头。

她是听长阳说了此事,那时候,长阳还在讨论是谁向陛下告密,而她只是把这事当做故事听。

“许重永现在动手,便能和太子撇清关系。”周经允拿湿巾一点点擦拭金銮的手心,金銮低头看着他动作。

想到郑王,她脑子很乱。

“你要报仇吗。”

金銮僵硬地抬起头,周经允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这里靠近猎场,我想,许重永很快会请郑王来此地游猎,到那时,埋伏的府兵,将扑杀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