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伙计,几日不见,你都长出膘来了。”
苏阳正站在马厩里挑马,指尖顺着枣红马的鬃毛往下滑,这是他最熟的一匹。
“阳哥,阳哥,听说你当家丁啦?”
“阳哥将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
“回头阳哥发了月俸,能不能买点肉回来,给我们尝尝味?”
几个沾着草屑的马奴凑过来,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眼里都带着羡慕。
在马奴们看来,苏阳这趟回来,算得上是衣锦还乡。
同是奴籍,家丁伺候的是主子,每月有月俸拿,还能沾着府里的光吃口热饭。
马奴成天跟牲口打交道,能混个半饱就不错。
苏阳如今的日子,在他们眼里就是实打实的发达了。
“兄弟们放心,将来真有出头的日子,我肯定忘不了大伙,至于肉?现在就有得吃!”
苏阳特意赶在大伙套马之前过来,就是想自己先挑匹趁手的。
眼前都是一起睡大通铺滚过来的弟兄,他没半点架子,从怀里掏出油布包,摊开里头酱红油亮的肉干,直接抓出大半递过去。
“你倒是大方,这些肉干可值几两碎银。”
正分着肉干,楚勇虎也来了,看着苏阳分肉的动作,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楚镖头,钱算什么,兄弟情义才重要,我以前也是马奴出身,现在日子稍好些,哪能翻脸就不认人。”
苏阳是现代人,他不可能真的把人分成奴隶、主人。
人就是人,命都只有一条。
“你小子行,比那些上位就踩旧相识的畜生强百倍。”楚勇虎咧嘴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压得苏阳肩膀往下一沉,随即他转头冲马奴们吼了一嗓子,“还不快去伺候马匹,待会儿叫旁人看见,小心你们的肉干都被人抢了去!”
这一声如同洪钟,围在跟前的马奴攥着肉干,呼啦啦一下就散了。
没一会儿,要押镖的人陆续到齐。
两名扛着镖旗的趟子手走在前头,三名挎刀的镖师步子沉稳,后边跟着三个背包袱的学徒,还有一个马夫,以及管事李坊。
一共十二人。
能打的只有四人。
镖师学徒和趟子手稍弱,只能算半个战斗人员。
至于马夫和管事,真有劫镖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除了楚勇虎,似乎其他人都不知道这趟镖可能有危险。
“趟子手开路!”
“这一趟时间紧任务重,年前赶不回来,总镖头说了,年后回来了,每人赏十两白银!”
楚勇虎站在队前拔高了嗓门,给众人提气。
话音落下,底下人果然都精神了不少。
苏阳抢先上了马车,这队伍里除了那个管事和楚勇虎,没人认识苏阳。
镖队先去仓库领了补给,路上吃的干粮、暖身子的烈酒,还有零散银两,都交到楚勇虎手里。
“这条路上,哪里有能落脚的客栈和农家,我都清楚,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我再教你那几招野路子。”
楚勇虎跟着上了苏阳坐的马车,凑到他旁边坐下,压着声音说话。
前头几个镖师回头瞥见这一幕,都暗自嘀咕,猜苏阳是楚镖头的什么亲戚。
“楚镖头,苏阳不过是个家生奴才,您这身份跟他混坐在一起,怕是不妥吧。”
管事李坊坐在前面那辆马车上,尖着嗓子回头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