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阅卷,她这一科就是零分。”
“年级排名她掉了四十七名。”
温良看着曹永年。
“可这张卡不是她折的。”
“那你要怎么样。”
“重考。”
“重考?”
“年级组有备用卷。”温良说,“每次统考都留一套,锁在资料室,三年没动过。”
“我要她用备用卷单独考一次,成绩替换掉这次的零分。”
“不加分,不减分。就是把她那两个小时还给她。”
曹永年皱起眉。
“单独重考,这个要走流程。”
“流程我查过。”温良说,“《教学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因非学生本人原因导致答卷无效的,可安排补考,成绩计入原次统考。”
“第三十九条。”
他停了一下。
“您念,还是我念。”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是小罗,笑完他自己赶紧把嘴闭上了。
曹永年看了他一眼。
“备用卷谁监考。”曹永年说。
“何老师。”温良说。
“何老师十九年监考,从没出过事。而且这件事他从头在场。”
“我可以。”老何说。
“那就这么办。”
曹永年把手里那支笔终于放下了。
“文书,这一条也记上。”
杜小满母亲这时候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以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只手在工装外套上擦了擦。
“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温良说。
“那我谢谁啊。”
“谢您孩子。”
温良说:
“这两张卡是我在五十三张里头翻出来的。我能翻出来,是因为她九月底给过我一张她自己画的纸。”
“上头有她的字。”
“我拿那张纸对的姓名栏。”
杜小满母亲愣住了。
“她……她画的什么纸啊?”
“您回去别问她。”温良说,“这件事我自己跟她说。”
散会。
椅子往后拖的声音一片。
坐在最靠里那个位置的家长,这时候才站起来。
她一直没有说话。
从三点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
她把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然后绕过长桌那一头往门口走。
走到桌子中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三张卡。
只看了一眼。
看完她抬起头,往门口走了。
“那位是?”老何小声问。
“家委会主任。”武大军说,“年级组挂号的事,按规矩家委会要列席一个人。”
“姓什么?”
“姓岑。”
温良收拾东西的时候把三张卡装回信封。
他刚要走,武大军在门口叫住他。
“小温。”
“武老师。”
武大军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天送卡的名单,我又核了一遍。”
“签收单上签的是邵立冬。”
“可邵立冬那天请假。”
“所以是别人替他去的。”温良说。
“对。”
“资料室有登记吗。”
“有。”武大军把那张纸递过来。
“登记本上写着,那天替四十一号去领卡的——”
他停了一下。
“是十五号。”
“陆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