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张卡换过手

“这个事,我看是学生自己粗心,就不要闹大了。”

十月二十一号,周二下午三点。

教务处会议室,一张长条桌,七个人。

曹永年坐主位。他左手边是武大军,右手边是做记录的文书。老何和小罗坐在靠门那一头。

长桌另一边坐着两位家长。

一位是杜小满的母亲,五十岁上下,穿着单位的工装外套,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另一位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

温良最后一个进来。

他把那个划开一道口子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还没坐下,曹永年就开口了。

“人都齐了。”

“我先说个态度。”

他两只手交叉着放在桌面上。

“这个事,我看是学生自己粗心,就不要闹大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杜小满母亲的手在纸巾上收紧了一下。

“曹主任。”武大军说,“这个我已经在年级组挂号了。”

“挂号我知道。”曹永年说,“挂号也不等于就是事故。”

“年级组每年挂号十几件,最后查出来是事的有几件?”

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不是说温老师做得不对。他谨慎,这是好事。”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

曹永年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一张卡上折了一道印子,这算什么?”

“学生考试紧张,卷子拿在手里搓来搓去,折一道很正常。”

“真要按‘换卡’去查——”

他看了一眼杜小满母亲的方向。

“查出来是学生自己弄的,这孩子以后在班里怎么待。”

“查不出来呢,全年级都知道(7)班考试出了事。”

“这对谁好?”

杜小满母亲站起来了。

她站到一半,又坐下去了。

她把那团纸巾攥得更紧,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上。

“老师,”她说,声音发哑,“我们家孩子……她从来不作弊的。”

“她昨天回家一句话没说。她在班级群里被人说了。”

“说她自己没考好赖谁。”

会议室里安静了。

曹永年伸手拿茶杯。

“阿姨,我这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他说,“压下去,谁也不说,过两个礼拜就忘了。”

温良这时候才坐下。

他坐下以后没有说话。

他把面前那个牛皮纸信封拉过来,从划开的那一头把里头的东西倒出来。

两张答题卡。

然后他从教案本里抽出第三张——那张空白的备用卡。

他把三张卡并排摊在会议桌正中间。

摊得很平,边和边对齐。

“曹主任。”

“嗯?”

“您刚才说了三句话。”

温良说:

“第一句,学生自己粗心。”

“第二句,折一道很正常。”

“第三句,压下去过两个礼拜就忘了。”

“我一句一句答。”

他把手掌撑在桌面上,往前挪了半寸。

“第一句。这三张卡,麻烦您先看一眼。”

“最左边这张是杜小满的。”

“中间这张是二十三号唐斌的。”

“最右边这张,是上午我从年级组要的空白卡,还没写过字。”

“空白卡拿来干什么。”曹永年说。

“拿来给您看折痕怎么来的。”

温良把台灯的灯罩掰过来,斜着照过桌面。

三道折痕同时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