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流水上有园区的钱

“甚至可以不挪。”

“两头对得上,中间那一截就是空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底下路面平,车走得稳。

“那是什么到了。”阮玉兰说。

陈九斤把本子合上了。

“数。”

“钱没有走那条路。”

“走那条路的是数。”

“数比人快。”

“数不用坐车。”

“我们这边一笔数上了三楼。”

“二十五分钟以后,一百多里外一张纸上多了一笔六百。”

“这两笔中间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今天不猜,往后也不打算学。”

“我只要知道一样:它快。”

“它快到什么程度。”

“快到中间不需要有人跑一趟。”

“不需要有人跑,就不需要有人看见。”

“没有人看见的东西,最难查。”

五点四十三分。

阮玉兰坐在横板上。

她抱着自己的布包。

“九斤。”

“嗯。”

“那你今天算这半天,算出什么了。”

陈九斤把本子重新翻开。

他翻到昨天晚上夹在里头的那块烟盒纸。

他把它展开,铺在膝盖上。

五个圈,四条线。

他从上衣兜里拿出笔。

他把笔尖落在第一个圈和第二个圈中间那条线上。

他没有把那条线描实。

他在那条线的中间点了一个点。

一个小黑点。

“这是什么。”阮玉兰说。

“我昨天给这张图立过规矩。”陈九斤说。

“实线是我看见钱从这头走到那头。”

“虚线是我觉得该有。”

“今天这一条,两头的日子对上了,时辰也量过了。”

“可我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从这头走到那头。”

“所以它不能画实。”

“它也不该再是虚的。”

“我给它点一个点。”

“点的意思是:这儿有东西。”

“可我还没有看见它动。”

阮玉兰看着那块烟盒纸。

“五个圈,四条线。”她说。

“昨天你说,一个圈是实的,线一条实的也没有。”

“今天呢。”

“今天还是一个圈是实的。”

“线还是没有实的。”

“多了一个点。”

五点四十九分。

“一个点。”

“一个点。”陈九斤说。

“一天换一个点,不算慢。”

北门。

守岗那两个人收路单,绕车一圈,掀帆布,点人数。

一二三。

车进后院。

姓孔的把车停稳,熄了火。

陈九斤下车。

后院铁栅栏门那儿站着人。

不是段豹。

是三楼那两个人里的一个。

那个人站在门里侧,两只手垂着。

他看见陈九斤下车,没有走过来。

他站在原地。

“陈九斤。”

“在。”

“骆先生在楼上等你。”

“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