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钱从这里换个名字

她坐在台阶上,两只手又抱住了膝盖。

“第五个我不能说。”

陈九斤站在那儿。

他没有再问。

他没有说为什么,也没有说你想想。

六点十二分。

“行。”他说。

阮玉兰抬起头。

“你不问?”

“不问。”

“为什么。”

“你说不能说,就是有不能说的道理。”陈九斤说。

“你要是有一天愿意说,你自己会说。”

“我今天问了,你答了,那就不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不是自己愿意说的话,我拿到手上也不敢用。”

阮玉兰没有出声。

“不过我说一样。”陈九斤说。

“你不用答,也不用点头。”

“我说完了就完了。”

“前头四个,饭店、车队、诊所、庙,都在这一片。”

“都是人天天走进去的地方。”

“可这五条里有一条,前四个都占得不牢。”

“哪一条。”

“第四条。有理由天天有大数进出。”

“饭店一天流水撑死几万。”

“车队一趟车能收多少。”

“诊所更少。”

“庙的香火钱是一年一阵一阵的。”

“这四个都能藏一点,可都藏不了大的。”

“所以第五个不是这一类。”

“第五个得是一个本来就该有大数进出的。”

“不是铺子,不是摊子。”

“是有牌照、有账本、有公章的那一种。”

“它对外做的是往河那边送东西、从河那边拿东西。”

“这一类地方,一笔生意就是几十万。”

“它今年比去年多一倍,也没有人会问。”

“因为它本来就该这样。”

六点二十分。

阮玉兰坐在台阶上。

她没有点头。

她也没有摇头。

她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握着,握得很紧。

“我说完了。”陈九斤说。

“我没有说它叫什么。”

“我也不问。”

天彻底黑下来了。

院子那头有人在拉电闸,一排灯亮了。

阮玉兰站起来了。

她拍了一下裤子上的土。

“九斤。”

“嗯。”

“你要从哪一个开始。”

“第一个。”

“饭店?”

“饭店。”

“为什么是它。”

“因为我去过。”陈九斤说。

“第八十九天晚上,我在那儿吃过一顿饭。”

“也因为它最不像。”

“一家路边饭店,二层,门口挂红灯笼。”

“谁进去都是吃饭。”

阮玉兰把布包挎上肩。

她往一号楼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九斤。”

“嗯。”

“你要去,别从前门进。”

“那家饭店,做事的地方不在前头。”

“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