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和夏克娜会走出我的帐篷。和匈奴的大部分女人们在一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摇着纺车。
刚來到的时候。我就到大阏氏还用着古老的方法。把羊毛搓成线条。
后來。我让人传信给阿尔泰。从楼兰弄了一辆最新最好使的纺车。
匈奴人聪明。见我给大阏氏的纺车好使。都纷纷问能不能照着做一辆。自己也用。
对于这样的请求。大阏氏和我想法都是一样。这么好。又能方便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许人使用呢。
如今。全匈奴草原的女人们都用上了我的纺车。
春天的草原美丽极了。好像厚厚的绿色毯子一样。开满了美丽的野花。
有红色、白色、蓝色、紫色。最多的是黄色。一朵朵点缀在绿茵茵的草原上。让人着心情格外舒畅。
一上午都是在温暖的太阳下度过。到了中午。我就会回到阴凉的帐篷里去歇息。睡个午觉。
自从认识了汉字之后。阿恕也给我讲了许多汉人的故事。这其中也有养生之道。
每日的午时睡觉已经成了我的必修课。
到了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我也会骑着马慢慢的在附近转悠。
虽然阿恕说过我不能骑马。那是指马儿不能剧烈的奔跑。只是慢慢的踱着步子。还是可以的。
草原这么大。不可能沒有马儿代步。
到了黄昏的时候。羊倌们就会赶着羊群回來。
羊群好像云朵一般。成队成团。偶尔羊倌也会垂头丧气。大声抱怨着碰上了狼。咬死了几头羊。这种事也是常见的。
拓跋云前几天刚回來。这段时间等着下一批货物从阳关继续运來。
辛格勒不在。他也可以独挡一面。带着货物和东胡人去交易。
听说羊倌们这两天遇到狼。他也感到好奇。一连好几天都跟着羊群出去。
第三天回來的时候。拓跋云带回了一大窝野鸭蛋。
夏克娜高兴地煮熟了让我每天吃几个。说这个是最有营养的。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拓跋云的伤势早就好了。而且体魄也比从前更强健了。他长得讨姑娘喜欢。部落里好多姑娘天天都追着他唱情歌。
我对拓跋云开玩笑说:“干脆你就在这里找一个匈奴姑娘。在这里安家。生几个孩子。你都这年纪了。难道沒有喜欢的姑娘吗。”
拓跋云听了。脸色突然冷了下來。随即叹气:“难道我族人的血都白流了吗。难道我就是胆小鬼。只顾着自己开心快活。不去替他们报仇。我的族人现在还在乌桓部做奴隶。我要去将他们都解救出來。”
他郑重地说道:“我上次去东胡的部落。已经找到了一部分我的族人。我已经换回來了一部分族人。我也有了我自己的人手。我知道殿下打算对付乌桓部。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您帮我对殿下说。允许我参加战斗。”
我一笑。好言安慰他:“放心。你这么勇敢。要为自己的族人报仇。殿下一定会答应的。”
拓跋云听了不语。沉思了一会儿。又问我:“殿下是打算对付东胡所有的部落。还是只对付乌桓部。”
这个问題我却不好回答他。想了想。我对他说道:“殿下大概是想对付所有以匈奴人为敌的东胡人吧。”
拓跋云皱起眉头说道:“草原上弱肉强食。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道理。也有匈奴人抢掠过东胡人的财物。残杀过东胡人的部落。难道说。就只有东胡人是可恶的。那个右谷蠡王。当初和图那联合起來谋害我们。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局促地笑笑说:“你的问題我回答不了你。反正这次是东胡人主动來挑衅我们的。匈奴人已经吃了好几次败仗了。右贤王是一肚子的气。一直以來。匈奴人也总是和东胡人发生过太多的冲突。殿下早就想狠狠地打一次了。”
拓跋云垂下眼脸。苦笑着说道:“我是东胡人。却帮着匈奴人來打我们东胡部落。要是给祖先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怪罪我。”
“你要是有这种想法。大可以不必。你也是为了你的族人报仇。况且。那么多东胡人。殿下又怎么可能全部杀完。只是给为首的几个部落一个狠狠地教训罢了。”
他缓缓点头。然后说道:“明白了。不过。我希望。在这次事情完了之后。我可以回到我的部落去。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家乡。”
虽然对于拓跋云的话感到有些伤感。但是我仍然答应:“当然。其实这也是我们当初说好了的。我们助你报仇。你借助我们的力量來报仇。”
他自嘲地笑笑:“听起來似乎是我占了便宜。不过。想到要对付自己的族人。我还是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