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开学校。”
“嗯。”
“那就一定要收楼。”
“这种事情以前怎么解决?”
“最常见就两个办法。”
何永昌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等。”
“哪一户租约到期,就不再续。”
“一户一户慢慢收回来。”
“这个最便宜。”
“不过三栋楼全部等空,等几年都未必等得齐。”
“第二呢?”
何永昌搓了搓手指。
“钱。”
姜鸣看了他一眼。
“给搬迁费?”
“差唔多。”
何永昌笑了。
“说到底,就是同租客买‘交吉’。”
“给一笔迁让钱,再帮人家把按金、搬屋费甚至头几个月新屋租金算进去。”
“钱够,绝大多数都有得倾。”
他顿了顿。
“特别是现在香江穷人多。”
姜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就简单了。
他现在最不缺的恰恰是钱。
“那就没问题。”
何永昌一愣。
“没问题?”
“嗯。”
姜鸣端起茶杯。
“先把楼买下来。”
“租客愿意走的,给钱。”
“不愿意的,再谈。”
“价钱合理就行。”
何永昌看着他。
“姜生,三栋楼咁多人。”
“真要全部交吉,可能又是一大笔钱。”
“因为我买的不是便宜。”
姜鸣端起茶杯。
“是合适。”
“得。”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点做了。”
“什么时候可以见刘和?”
“他那边比你更急。”
何永昌笑得有些古怪。
“明天。”
姜鸣说道。
“你约他。”
“明天?”
“嗯。”
“签约没问题后。”
姜鸣靠在沙发上。
“五十万。”
“我当场付。”
何永昌确定姜鸣不是在说笑。
“好。”
他站起身,提起公文包。
“咁我今晚就去安排。”
走出几步。
何永昌又忍不住回头。
“姜生。”
“嗯?”
“五十万现钱。”
“真系现钱?”
姜鸣笑了。
“何老板。”
“你不是做地产的吗?”
“有人给现钱,你还怕?”
何永昌顿时笑了起来。
“我当然唔怕。”
“我系怕自己第一次撞到这么大只水鱼——”
说到一半。
他猛地停住。
姜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水鱼?”
“口误。”
何永昌面不改色。
“贵客。”
“我讲贵客。”
“……”
“明日见。”
何永昌提着公文包,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时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