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女财神 弱水三千_

我与载浮远远的一人坐在池水一端,隔空说话。

“钱招招,当时那么千钧一发,你到底是怎么分辨出为师才是那个最真的三界第一仙师呢?”

载浮第三百五十八次问我。

“因为你啰嗦,连打架斗法都啰嗦。而且不要脸!还三界第一仙师呢!我觉得分明是三界第一不要脸第一不靠谱的虚挂名头骗子师父。”我随口打哈哈应付他。

我怎么能告诉他,仅凭直觉呢!

当然,要分辨慕蔚风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并非全无办法,只是我一直没机会。慕蔚风是生来戴着一根红丝线的,就算这条恶蛟多本事翻天,但那红丝线灵气得很,当初虎妖将三界翻过来找,也没找到第二根相同的。

所以我深信恶蛟可以变化成慕蔚风,但绝不可能那么到位的也弄条红丝线拴在手腕子上。

而且慕蔚风的红丝线来由,恶蛟常年居于水底,应该还不至于消息灵通得尽数皆知。

“还说我第一啰嗦。我看你才啰嗦。钱招招啊钱招招,你简直未老先衰,干嘛啊干嘛,和个与自己小的师弟谈情说爱,就变得话都不会说了?麻烦你看清楚,我真是你师父。”

“我知道你是我师父。”我欲哭无泪。

“不过听陈阿狗说,你不是下山去赚什么花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刚才那个慕蔚风是假的,那真的大师兄去哪了?”

“陈阿狗?”

载浮滕的一声跳起来,似乎闪到腰,一手撑住后腰哎呀呼呀的好一阵子,方白着脸面,磕巴道:“你怎么可能见到陈阿狗?”

“怎么?他也被你指派下山捉妖去了?不会吧,师父你赚钱赚红眼了?陈阿狗那斤两,哪是捉妖啊!妖怪捉他还差不多。”

“不是不是。”载浮磕巴得更厉害。

我一头雾水的地看他,他连比划带磕巴并嘴唇颤抖着,就道:“前天夜里,陈阿狗已经去了。”

“去了?去哪了?啊?!不会吧,你是说陈阿狗已经死了?!”

这回换成我嘴唇哆嗦,话说不利索了。而载浮猛的一拍脑门,就笑:“哎呀,你瞧咱们师徒,真是被假慕蔚风气糊涂了!既然恶蛟能变化成慕蔚风的样子,一定也能变化成陈阿狗的样子!你说,是不是为师最聪明。”

我撇嘴,心想的确有道理。但同时头更痛,当初龙母哭诉,说实在的我并未将那三界第一大败类放在眼里。

断定如此登徒子一定法术不精,只一心想着那龌龊事。但如今看来,我似乎太轻敌呢!

而且如果这恶蛟真的是奕风,那么我还未赶到栖霞山,他已先一步到达,到底谁走漏了消息?他又是否为了我,准确说为了龙母与阿蒲而来?

阿蒲是他的娃娃他又是否知晓?

夺子大战?!

我脑子里涌上一堆乱七八糟想法,一时被这些个想法搅得头痛无比。

看着载浮还在为想通陈阿狗为嘛会诈尸而兴奋,我几度张口却又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下。

我到底该如何说龙母那段往事呢?

载浮大抵瞧出我心不在焉,终于停止自恋,双手扩在嘴边,遥遥地唤我:“钱招招,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不会被闫似锦抛弃了吧?!”

啧啧,这是谁的师父?我认识么?!

“呸呸呸乌鸦嘴。我何时与他怎样了,又怎么会被他抛弃。”

“那就好,你到底怎么了,一副苦瓜脸,好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