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羽晴莫名一阵紧张,这男人的眼神看上去怪怪的,总让她感觉是有事情要发生。
皇甫羽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冷睨着男人一步步的越来越近。
翌日清晨,冯惜音刚从房间走出来便看见在院子里“练功”的皇甫羽晴,水眸划过一抹羡色,忍不住上前道“郡主,你这是练得什么功,看着好像学起来并不难,是吗?”
嵇禄说的没错,大家都知道三皇子和这位杜植交情甚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南宫龙泽这样的态度对待杜植,已经算是留了情面。
可是,冯惜音却在皇甫羽晴脸上没有找到半点线索,女人唇角依旧上扬,噙着丝丝浅笑,这下子就让冯惜音瞬间迷惑了,更加猜不透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步步走近,蹲下身来探出手指,轻轻擦拭一下放至鼻尖嗅嗅,确实是血迹,腥浓的味道只让她觉得胃间一阵翻滚,血迹未干,说明那人应该经过时间不长,也许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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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来了,惜音,我们走!”皇甫羽晴率先迈马车,车夫回来的时间正好,省了她还得继续面对那个冷面男人。
因为顾忌到身边还有冯惜音,皇甫羽晴也不好直呼出皇上的名讳,毕竟皇上出宫的事儿确实不能宣扬,今日发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平南王这是在吓唬我吗?如果本郡主没有记错的话,灵月国的律法上记载的很清楚,只有歼夫***才会被浸猪笼,若本郡主是***的话,那平南王岂不成了歼夫,按照律法记载,歼夫***是要一起被浸猪笼的。如果真的被浸猪笼,能够和平南王一起也未尝不是件愉快的事情。”皇甫羽晴淡淡笑道,这男人竟然耍阴招,幸亏她有职业强迫症,空闲时喜欢翻阅书籍,对灵月国的律法也是了若指掌。
“除了我还会有谁?”皇甫羽晴差点被他吓到,没好气的冷白他一眼“没想到你的警惕性倒是挺高的。”
“平南王怎么会知道?”杜植眸光一怔,显得颇为意外。
直至冯惜音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皇甫羽晴水眸深处的笑意渐缓褪去,视线缓缓回落到不远处的那一点殷红,神色越来越凝重。
黑衣男子的这一声,也让餐桌前的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将眸光投向皇甫羽晴,南宫龙砚眸底划过一抹惊诧,眉头下一瞬紧紧皱成一团,最后一道菜怎么是这个女人亲自端送过来的?店里的伙计们都上哪儿去了?
“本王再问你,她是生病了吗?”南宫龙泽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竟然会想打探那个花痴郡主的**,那女人就算是生病又关他什么事儿?
杜植一袭粗布白袍,却依然遮掩不住他温文儒雅的优雅气质,和南宫龙泽的高大威武相比,他就显得过于文质彬彬了。
“呃……是,就是她!”杜植无奈的重重点头,他并非是胆小怕事儿,而是他担心平南王会真的因此而牵怒到自己的家人。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她也就应该坦然面对,怀孕不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过程吗?她只不过是稍稍提早了一点儿罢了!
天色微暗,飘着蒙蒙细雨,淡淡的雾气像是被雨水扯碎的细砂,将军府后花园的楼宇台阁被雾气只勾勒出隐绰的影子,丝缕间透着一丝神秘气息。
因为害口的缘故,皇甫羽晴全程都戴着用毛巾自制的口罩,看着自己精心烹饪出来的菜肴一道道被端送出去,当最后一道西红柿牛肉新鲜出锅,皇甫羽晴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精光,这道菜就用不着伙计了,她自个儿亲自送去东边雅间,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有幸成为三皇子的贵客。
因为担心这个时候不方便打扰苏舞静养,所以他才想了个一石二鸟的法子,今天到医馆一来是为了探听杜植的口风,看他究竟对苏舞有没有非份之想,二来他也是想借杜植之手,替自己捎封书信给苏舞,信中他诚挚热情的表达了自己对苏舞的爱慕之情,还是希望女人能够接受他的感情。
“就在刚才……奴婢从前堂过来,听见其他丫鬟说的,曹老爷和曹夫人刚刚才离开,应该是来谈婚礼细节。”冯惜音轻柔的嗓音透着几分惋惜,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其实她觉得皇甫凌峰其实真的是个不错的好男人,看见他被家人逼婚,她心里也忍不住为他难过。
“女人,本王奉劝你最好别痴心妄想!这里有一包药粉,你拿回去喝了,这件事情就算是了结。”南宫龙泽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纸包,面色冷冽的将纸包放到亭中的石桌上,眸光紧盯着皇甫羽晴的脸。
刚刚迈进后院的门,冯惜音便皱起了眉头,压低嗓音轻柔出声“可是郡主……今儿时辰还早,车夫也还没来,咱们是不是应该再等等?”
“走,惜音,我们也出去看看。”皇甫羽晴原本想从窗口跳下去,可脑子下一秒便想到了肚子里的宝宝,为了宝宝的安全,她还是低调的走大门!
距离越来越近,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女人的脚步声,高大欣长的身影微微一僵,却依然没有回头,只留给了女人一道华丽的背影。
南宫龙砚面色骤变,还以为是因为皇甫羽晴哪里做得不妥惹到了南宫彦,于是赶紧抢先一步说话“父皇,她就是酒楼的厨子,今儿这些菜都是她做的。”
在皇甫羽晴的帮助下,冷剑礼被藏入了将军府的马车内,坐榻下原本就有一块暗阁,这个是特意设计的,偶尔出远门的时候,也可以藏一些贵重物品,从外面看起来无半点异常之处。
而另一位则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五官清秀俊美,唇红齿白,如羊脂玉的肌肤细腻宣有光泽,眉若远黛,眼若桃花,浅浅的凤眸微眯,仿若烟花般璀璨,动人心弦。如若此人是名女子,也必将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冷剑礼深邃的眸光一暗,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眸底便闪过一抹疑色“你……不会是想设计暗算我?”
泛黄的纸张上,杜植工整苍劲的字体清晰写着‘怀孕,未开处方’几个字,也让南宫龙泽深邃诲暗的鹰眸怔愣当场,脸上的表情也瞬间石化,脑子完全懵了。
“哼!羽晴郡主未免太天真了,你觉得本王会允许你这样的女人怀上我的孩子吗?”南宫龙泽冷哼一声,也正是他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皇甫羽晴。
南宫龙泽深邃的鹰眸半眯,开始翻阅最近的病案记录,而想上前的杜植也被面色冷若冰霜的嵇禄给拦了下来,嵇禄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冷不热的声音低沉逸出“杜大夫,我家爷是看在三皇子的情面上不想与你为难,也希望你识相点儿,不要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我……或许平南王现在已经躺在皇陵里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这个孩子是老天爷给我的奖励,平南王没有权利从我这里夺走他!”皇甫羽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讥讽,这男人在自己面前清高什么呢?就算上初是她强上了他,那个她也是死去的皇甫羽晴,若是换作她,她不会强上这个没品的男人,让他死去算了!
“说你是女人,理由很简单,因为你没有喉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现在赶紧走,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冷剑礼的声音依然很冷,面色同样冷若冰霜,仿若久居千里寒洞的人,不过此时此刻,他的剑似乎无法再对着女人的脖子割下去。
不过……嵇禄又纳闷了,就算羽晴郡主真的生病了,这又与主子有何干系呢?据他所知,主子时常进出将军府,虽然和凌峰公子的关系不错,可是却一直都很讨厌将军府的那位花痴羽晴郡主,每每相遇,总是尽量刻意避过,而羽晴郡主则恰恰相反。可是今天看来,这俩人似乎都显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这个……事关那位姑娘名节,杜植实在不方便透露。”杜植面露难色,低垂眼敛,不敢直视男人犀利的眼神。zvxc。
清怪郡音。等皇甫羽晴练完瑜伽,主仆二人便去了酒楼,还未进门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酒楼出来,南宫龙砚一脸火急燎燎的焦急神色,在看见皇甫羽晴时顿时眸光一亮,下一秒便迎上前来“羽晴,你若是再不来,本王可就真的要杀去将军府抢人了!”
当冯惜音距离更近些时才发现院子里除了主子以外,还有平南王在,最重要的是……平南王的脸色看起来似乎很糟糕,这也让她莫名跟着紧张起来,方才脸上的放肆笑容瞬间收尽,上前恭敬的欠身行礼,吱吱唔唔的道“奴婢见过平南王。”
皇甫羽晴忍不住抬头望去,当看见男人的面孔不禁惊诧的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是你--”
“哥--”皇甫羽晴已经到走了八角亭跟前,只是话还未落音,却卡在喉间发不出声来,清澈的水眸闪过一抹疑色,虽然只是一道背影,可是她却能异常清晰的肯定这道背影并不属于皇甫凌峰,这道高大的背影能带给人一种震撼感,挺拔如松,巍峨如山,仿若从天而降的神祗,优雅、波澜不惊,而又睥睨天下。
“是,是。”皇甫羽晴顿时意会过来,连连应声道,紧接着便顺势退了出去,南宫彦精明锐利的鹰眸深处却划过一抹疑色,他确定自己不会看确,刚才那个小厨子的脸庞看着真的令他感觉熟悉亲切。
见状,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反倒微怔,女人低首狂吐的瞬间,他收中的剑也同时收了回来,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异色,因为在短短瞬间,他已经敏锐的有了新发现,这个身材瘦弱的厨子不仅给他的感觉阴气过重,而且他少了一个最显著的男性特怔……没有喉结!
“敢情平南王不是给本郡主送安胎药?既然不是安胎药,那本郡主恐怕就只能辜负平南王的美意了,这药粉平南王还是收回去。还有……从今儿开始,本郡主要安心养胎,为了不影响心情,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请平南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皇甫羽晴虽然心里气得紧,唇角却依然勾着笑,云淡风轻,轻言细语,一字一句从嘴里迸出。
“嗯,那奴婢就不跟着你去了。”冯惜音乖巧顺从的点点头。
“他就是酒楼的厨子?菜确实做得不错,不枉朕出宫走一遭。”南宫彦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看似漫不经心的眸光凝对上皇甫羽晴的眼睛,醇厚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的缓缓道“只是……朕怎么觉得他看上去很眼熟呢?!”
“你……不杀我了?”皇甫羽晴略感意外,脖子还微微泛痛,如果男人的剑再深下一公分,她的动脉大血管就得爆,那她整个人也就玩完了。
好浓郁的杀气,眼前这位黑衣男子从骨子里透出阴冷气息,皇甫羽晴的自觉告诉她,这男人在现代的话,肯定能混黑社会。
“你放过我孩子一条命,我救你一命,就算是回报你,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皇甫羽晴云淡风轻的淡淡道,虽然这男人即冷又冰,可是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神秘气息,她喜欢有故事的男人。
“郡主师傅,让小的来!”谷子殷勤的迎上前来,自打被皇甫羽晴收入麾下,他这段日子每天都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心的很。
南宫龙泽的手缓缓松开,杜植欣长的身体差点没能站稳,眸底的疑惑也在这一刻更加深邃,不禁揣测起平南王和那神秘女子之间的关系,虽然那女子轻纱蒙面,可婀娜多姿的娇躯和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依然不难让人感受到她的美丽。
杜植看着男人精准翻找出来的页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是不肯作答。
大概也就是皇甫羽晴从雅间出来后几个时辰,突闻楼下的街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皇甫羽晴挤到窗口去看热闹,却正好看见南宫龙砚提前剑从酒楼的大门奔出去。
一直走到长廊的东边,皇甫羽晴眸底闪过一抹坏笑,只是当她刚刚抬起手还未来得及敲门,木门倏地自动打开了,一位黑衣冷面的中年男人冷扫她一眼,再看看她手中的菜盘,这才低沉出声“进来!”
“平南王认识她?”杜植眸光一亮,如果连平南王也认识那个人,也同样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看得出男人依然有些犹豫不绝,皇甫羽晴故作不屑的轻扬起唇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怎么?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壮士不会是怕了?”
说完这句,女人便打算离开,却不料紫檀木桌前的中年男子眸底划过一抹异色,突然开口道“等等--”
皇甫羽晴优雅的往前两步,不疾不缓的将油布伞收放到一旁,走上前去拿起那只明黄纸包细细端详,上面印盖的御医府三个大字不难看出,这包药粉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告诉本王,那才那名女子的病案到底是不是这一页?”南宫龙泽低沉醇厚的嗓音少了几分耐性,粗鲁的上前一把提抓紧杜植的衣襟,差点没将男人瘦长的身子扯离地面。
晚上,皇甫羽晴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别苑,为了不让人知道冷剑礼的存在,她自个儿花费了几个时辰将后花园内一处废弃的酒窖收拾出来将冷剑礼安顿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皇甫羽晴总算有了点反应,前几天是因为酒楼的事情太忙,她一直没有得闲去关心哥哥的事儿,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婚期就已经定下来了。
“这个叫瑜伽,动作并不难,主要是靠运用气息来拉伸身体及韧带。”皇甫羽晴呼气还原,莞尔一笑的应道“你若是想学,每天早晨也可以跟着练。”
皇甫羽晴无精打采的坐在窗边,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也未能让她回头瞥望一眼,冯惜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郡主,奴婢刚刚听说……凌峰少爷和曹大小姐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三日后拜堂行礼,迎娶曹大小姐过门。”
就在这时,冯惜音熟悉的嗓音传来“郡主,马夫回来了,咱们可以回府了。”
不等杜植回过神来,南宫龙泽似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突然话峰一转,唇角的笑意瞬间褪了干净“本王问你,刚才是否有一位面蒙白纱的白衣女子来看过病?”
这个男人皇甫羽晴并不陌生,正是今天响午她在东边雅间里见过的那名黑衣人,他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吗?为什么带伤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