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点不太对劲!”
“哦?”赵默挑了挑眉,难得听到唐兴宏主动分析案情:“怎么个不对劲?”
唐兴宏思索了一会,才慢慢说道:
“一个在社会上混日子,无所事事的精神小伙,被一个酒水批发店的小老板给杀了。”
“从圈子上看,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小老板图什么?莫名其妙杀一个底层混混,吃饱了撑?”
他抿了抿嘴唇,这些问题似乎已经在他脑中酝酿了许久,今天话头一起,就停不下来了:
“这个案子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
“更离谱的是,杀这么个人,居然还用上了男扮女装,制造不在场证明,还拉了个同伙进来。一个人就能办成的事,非得两个人一起干?”
“王占川图什么?那同伙又图什么?”
赵默没打断他,任由他往下说。
“王占川这个人本身也很奇怪。父母双亡,没老婆没孩子,亲哥也不住一块,独自住在老小区中,孤家寡人一个。做生意的,按理说都会想到娶妻生子,把家业传下去。可他好像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唐兴宏越说越快,滔滔不绝:
“咱跟他谈过话,他瞧着也不像那种性格孤僻的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今天这事就更离谱了。居然有人在王占川的房子里设置爆炸机关!”
“墨子,你想过没,要是早上我没闻到那股天然气的味儿。咱们直接踹门冲进去,今天我们五个人里头,是不是……有人就交代在那儿了?”
赵默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从昨晚看视频,到今天早上谈话,再到翻阳台,他一路被事情推着跑,还没来得及静下心来细想。
反倒是平时不怎么管事的唐兴宏,不声不响把一切看在了眼里,品出不对味儿来。
唐兴宏没有赵默的‘读心术’,以往碰到案子,赵默思路跳跃,东拉西扯看似不着边际,可往往几个弯绕下来,就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
有赵默在前面冲,唐兴宏自然就跟着走,懒得动那个脑筋。
可他懒得动脑子,并不代表他蠢。
相反,他一点都不蠢,不然也考不上985。
在警校那会,他泡泡妞,逃逃课,上课睡觉,考试却从没挂过科,轻轻松松就毕了业。
他不蠢,甚至比大多数人聪明。
只是赵默比他更强。
此刻,赵默满脑子都是案子。
唐兴宏不关心案子,却想到更多案子背后的蹊跷。
话正说着,两人已走到了公交车站。
周围挤满了人,有等车的上班族,有买点早点的路人,有拎着菜的大妈,人挨着人,闹哄哄一片。
两人收了声,混在人堆里。
唐兴宏挤到几步开外的一个山东煎饼铺旁,侧着脑袋看摊主忙活,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要买一个填填肚子。
赵默慢悠悠走到车站边的另一个早点铺前,买了杯豆浆,插上吸管端在手里,低头吸了一口,抬起头看向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