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武，“骸骨开口，空洞的眼睛里眼底闪过回忆。“三万年前，我是天帝麾下的天将，奉命守护天帝心脏。天帝碎天之后，他把天帝心脏交给苏家守护，把我留在这里，守护尘垢阙。但后来，天帝的力量污染了我，我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他的傀儡，见人就杀。三万年了，我杀了很多人，很多闯进尘垢阙的人，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三万年……“苏衍喃喃，看着骸骨，看着它空洞的眼睛，心里很复杂，很沉重。三万年的傀儡，三万年的杀戮，这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孩子，“秦武看着苏衍，空洞的眼睛里眼底闪过坚定。“你是苏家的后人，对吗？你身上有天帝心脏，有浊化者体质，你是来走第三条路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苏衍皱眉，眼神里眼底闪过警惕。

“苏衡二十年前来找过我，“秦武开口，声音很轻，很沉。“他告诉我，他的儿子将来会来，会走第三条路，会拯救这个世界。他让我等，等你来了，把第一块天阙令碎片交给你。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它伸出手，从胸口取出一块灰色的碎片，大约巴掌大，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灰色光芒。

“这是第一块天阙令碎片，也是浊气权柄。“秦武开口，把碎片递给苏衍。“三万年来，我一直在守护它。现在，它是你的了。“

苏衍接过碎片，指尖触碰到碎片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浊气力量从碎片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流遍全身。他的左脸斑纹大亮，灰色浊气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力量在体内奔涌，每一条经脉都在发胀，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这就是……天阙令碎片。“苏衍喃喃，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感受着浊气权柄的力量，眼神里眼底闪过震惊，兴奋压在心头。

有了这块碎片，他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从执道境初期，直接突破到了执道境中期。而且，浊气权柄的力量，让他能更好地控制体内的浊气，更好地压制天帝意识。他能感觉到，脑子里那个古老的声音，变弱了一些，不再之前那样频繁地诱惑他，催促他。

“谢谢你。“苏衍看着秦武，眼神里眼底闪过感激。“三万年的守护，辛苦了。“

“不辛苦。“秦武笑了，空洞的眼睛里眼底闪过欣慰。“能等到你，能把碎片交给你，三万年的等待，值了。“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金色的骨甲变成了灰色，一点一点地化为飞灰，在黑暗中飘散。金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骨甲一片接一片地碎裂，化为灰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秦武！“苏衍大喊，想抓住它，但抓了个空，只有一把灰色的骨粉，从指缝里漏下去。

“孩子，“秦武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走通第三条路，拯救这个世界……别让我们……白死……“

声音消失了，秦武的身体完全化为飞灰，散落在地上，和那些天兵的骸骨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了。

苏衍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骨粉，看着那些灰色的粉末和金色的骨甲碎片混在一起，攥紧了手里的天阙令碎片，指节发白，骨头咔咔响，左脸上的灰色斑纹在微微跳动，在微微发光，天帝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

三万年的守护，三万年的等待，最后化为飞灰。秦武，还有那些天兵，还有苏家的一百二十七代家主，还有吴九，还有苏远，还有所有为了第三条路而死的人，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他走通第三条路，拯救这个世界。

他不能让他们白死。绝对不能。

“走。“苏衍开口，声音很沉，很稳，眼底闪过决绝。“继续深入。尘垢阙的最深处，还有一个古老的炼器室，那里有天帝留下的东西。“

他背起楚烽，把天阙令碎片揣进怀里，向洞穴的更深处走去。姜晚和林素素跟在后面，四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消失在天晶的微光中。

前方，还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而那个古老的炼器室，那个天帝的炼器师，那个关于浊龙的秘密，就在前面，在尘垢阙的最深处，在黑暗的尽头，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去面对。

苏衍攥紧了怀里的天阙令碎片，感受着碎片里传来的浊气力量，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第一块碎片已经拿到了，还有八块，等着他去收集，去继承。这条路很长，很危险，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为了秦武，为了苏衡，为了吴九，为了所有死去的人，为了这个即将被天帝献祭的世界，他必须走下去，必须走通第三条路，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整个世界都会被天帝献祭，所有的人都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三万年的等待，三万年的牺牲，三万年的血和泪，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