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的焦糊味，混着硫磺的气息，吸一口，呛得人咳嗽。墙壁上的天晶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红色的矿石，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红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前面应该就是炼器室了。“林素素开口，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凝重，一丝期待。“无面族的古籍里记载，天帝的炼器室在尘垢阙的最深处，那里有天帝留下的东西。“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有十丈高，二十丈宽，穹顶上刻满了符文，金色的，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芒。石室里到处是工具和材料，锤子、凿子、钳子、熔炉，散落在各处，有的已经生锈了，有的还完好无损。墙壁上挂着各种兵器，剑、刀、枪、戟，密密麻麻，每一件都刻着符文，闪着冷光。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小炉子，通体金色，大约三尺高，两尺宽，上面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炉子的表面很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在黑暗中闪着温润的金光，显然不是凡物。炉子的旁边，堆着各种天材地宝，有的已经干枯了，变成了灰色的粉末，有的还散发着光芒，赤红色的、冰蓝色的、金黄色的，五颜六色，照亮了半个石室。

“这是……“苏衍走过去，看着那个金色的小炉子，眼底闪过震惊，一丝敬畏。

他伸出手，按在炉子上。

指尖触碰到炉子的一瞬间，金色光芒从炉子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石室。一个老人的虚影从炉子里飘出来，穿着金色长袍，头发胡子全白了，面容红润，眼神矍铄，身上的气息很强，深不可测。

“你们好。“老人开口，声音很洪亮，很爽朗，眼底闪过兴奋，一丝期待。“我是金老，天帝的炼器师。三万年前，天帝把我封印在这里，守护九重天阙的秘密。“

“天帝的炼器师？“苏衍愣住了，看着金老，眼底闪过震惊，一丝不敢置信。“你是天帝的炼器师？九重天阙，是你炼出来的？“

“没错。“金老点头，笑容里眼底闪过自豪，感慨压在心头。“九重天阙，都是我亲手炼出来的。天帝用了一万年收集材料，我用了一万年炼制，才炼出九重天阙。每一座天阙，都对应一种天道法则，都是天帝力量的化身。尘垢阙对应浊气，铁锈阙对应金属，寒渊阙对应寒气，虚妄阙对应精神，血祭阙对应生命，枯荣阙对应生死，焚风阙对应火焰，雷泽阙对应雷电，原始阙对应混沌。九座天阙，九种法则，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天道。“

他看着苏衍，看着他左脸上的灰色斑纹，看着他怀里的天阙令碎片，眼底闪过审视，一丝认可。

“你脸上的斑纹……是天帝心脏的封印纹路。“金老开口，声音很沉，很凝重。“你是苏家的后人？“

“我是苏衍，苏衡的儿子。“苏衍开口，眼神很坚定，很平静。

“苏衡的儿子……“金老喃喃，眼底闪过回忆，一丝悲伤。“二十年前，苏衡来找过我。他说他的儿子将来会来，会走第三条路，会拯救这个世界。他让我等，等你来了，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第三条路……“苏衍皱眉，看着金老，眼底闪过困惑，一丝期待。“你知道第三条路？“

“知道。“金老点头，眼神变得很凝重，很严肃。“但在告诉你第三条路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天帝隐瞒了三万年的秘密。“

“什么秘密？“苏衍问道，心跳加速，眼底闪过紧张，一丝期待。

“浊龙，“金老开口，声音很轻，很沉，带着三万年的沉重，带着无尽的悲哀。“也是从这个炉子里出来的。“

“什么？！“苏衍、姜晚、林素素同时愣住了，看着金老，眼底闪过震惊，一丝不敢置信。

浊龙？那个毁灭了世界的浊龙？那个被天帝分割封印在九重天阙里的浊龙？居然是从这个炉子里出来的？

“天帝修炼了几万年，“金老开口，眼底闪过悲伤，一丝愤怒。“他积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杀戮、贪婪、嫉妒、愤怒、傲慢……这些负面情绪太多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于是，他把负面情绪排入这个炉子，想炼化成力量，为己所用。“

“但负面情绪太多了，“金老继续开口，声音在抖，眼底闪过痛苦，一丝悔恨。“它们在炉子里凝聚，融合，进化，最后形成了浊龙。浊龙一出生，就有了自我意识，就有了毁灭一切的本能。它的力量太强了，强得离谱，刚一出生，就打穿了炼器室的墙壁，差点逃出去。天帝想毁掉浊龙，但浊龙已经太强了，他毁不掉。于是，他碎天，把浊龙分割封印在九重天阙里，想用九重天阙的力量，慢慢炼化浊龙。“

“但这只是他的借口。“金老的眼神变得很冰冷，很愤怒。“他真正的目的，是献祭。他想通过献祭九重天阙和整个世界，炼化浊龙，吸收浊龙的力量，成为超越天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