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闻言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随即,林玄收起水脉图,跟着九叔的步伐赶往任家镇后山。
......
与此同时。
任家镇数十里外,一片终年被雾气笼罩的深山之中。
七八辆马车正沿着泥泞山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与枯枝,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马车两侧皆跟着手持短刀的护卫。
这些护卫身穿蓑衣,脸色阴沉,行进途中几乎无人交谈。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材微胖、衣着富贵的中年男人坐在马上。
随着山路尽头那座山庄逐渐显露,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山庄依山而建,高大的围墙由黑色山石砌成,上面爬满了墨绿色藤蔓。
墙头每隔十余步便立着一名守卫。
那些守卫全都穿着深蓝色劲装,腰间悬挂着形似鱼鳞的黑色木牌。
山庄大门两侧,各自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石雕。
石雕似鱼非鱼,似婴非婴,凸起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山路,嘴角却向两侧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中年男人看着愈来愈近的山庄,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发白,甚至就连握住缰绳的手掌都渗出了冷汗。
“老爷。”
后方管家策马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已经到地方了,要不要让人先把货卸下来?”
中年男人沉着脸点了点头。
“卸。”
“动作都轻些,别惊了里面的人。”
管家赶紧翻身下马,招呼护卫掀开后方几辆马车的帘布。
前面几辆车内,堆放着一只只封好的木箱,缝隙中散发着浓郁药味。
最后两辆马车中,装的却不是药材。
帘布掀开,十几个头戴黑布套、双手被麻绳捆住的年轻女子,顿时显露出来。
她们身上的衣服有新有旧,显然来自不同地方。
有的像是寻常农家女子,有的衣料精致,应当出身富户。
几名女子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刻惊恐地挣扎起来。
其中一人嘴里塞着的破布掉落,刚想张嘴呼救,旁边护卫便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老实点!”
女子闷哼一声,嘴角顿时渗出血迹。
其余人听到动静,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却不敢再发出声音。
中年男人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
“别把人打坏了。”
“这些可都是老祖点名要的。”
护卫闻言,赶紧收手。
不多时,山庄大门缓缓打开。
两队守卫从山庄内鱼贯而出。
他们先是仔细检查了木箱中的药材,随后又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从十二名年轻女子身上一一扫过。
铜镜造型古朴,背面雕刻着一条首尾相连的怪鱼。
镜面从女子身上扫过时,表面便会闪过一缕幽蓝光芒,偶尔还会映出一团类似胎儿轮廓的模糊黑影。
负责检查的守卫看过最后一人,这才微微点头。
“十二名完璧之身。”
“生辰也都对得上。”
“药材数量没少。”
听到这句话,被绑住的女子挣扎得更加剧烈。
中年男人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显然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检查完所有东西,为首的守卫抬起头,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李福海。”
“在。”中年男人身体一僵,连忙拱手。
守卫盯着他看了片刻,声音冷淡,“你这次送货不仅损失了四个水种,而且消息还被外界得知,老祖知晓后很不高兴。”
“此事……此事不能全怪我。”
“那四只水种原本一直好好的,不知为什么,路上突然失控,撞破水箱逃了出去。”
“我已经让人去追了,可谁知道它们后来竟然……”
李福海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急忙想要解释。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守卫抬手打断。
“这些话,你和我说不着。”
“老祖就在里面。”
“你自己去向老祖解释。”
守卫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将药材与女子送进山庄。
李福海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敢说。
他轻叹一声,翻身下马,带人向山庄中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守卫的声音响起。
“李福海,看在我和你父亲的交情上,我提醒你一句,壮士断腕,好过全家葬送。”
“记住,线只能断在你这里!”
“好好想清楚。”
李福海身体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