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监控留声,空楼藏诡

阴帖引路之守界人 爱吃猫的糖醋鱼

三十年死寂空楼,夜夜童诵不止。

无人可读,无人可诵,无景可依,无声可传。

此事,彻底超脱人间刑侦逻辑、物理规则、自然常理,是人力无法勘破、法理无法解释、世俗无法定义的幽冥诡事。

全队三人沉浸在极致诡异、窒息压抑的震撼之中,心神紧绷、无人言语,楼道只剩循环往复、纯真却阴森的孩童读书声,一遍遍碾压着所有人的神经。

就在这片死寂诡局沉沉笼罩之际,废校正门外侧的荒草小道深处,漫天浮动的沉沉阴雾之间,一道孤静素白的身影,缓缓踏破夜色,独行而来。

晚风萧瑟猎猎,荒草层层倒伏,地底阴雾蒸腾流转,浓稠黑气贴着地皮游走翻涌,整片荒域煞气沉沉、鬼气滔天。

少年孤身伫立在这片三十年无人敢踏的阴煞死地,一身素白棉麻长衫宽松垂落、纤尘不染,衣料干净如雪、通透如玉,宽袖随着阴冷晚风轻轻起落浮动,极简素雅的素色衣袍,愈发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肩窄腰细、骨相清癯,体态孱弱易碎,仿佛一缕夜风、一口寒气便能将之轻易吹折、碾碎。

他身姿高挑清寂,骨肉匀净单薄,无半分人间男子的硬朗壮实肌理,是常年神魂耗损、阴寒侵体、久病体虚的病态体态,安静、疏离、易碎,却又立得笔直静定,自成一方结界。

鸦羽般柔软浓密的黑发自然垂落,额前细碎软发轻覆眉眼,柔和了清冷轮廓,愈发衬得一张脸庞白皙通透、冷玉无瑕,肤色淡得近乎剥离了所有活人血气,精致绝尘、病态绝美。

眉峰浅敛清淡,无锋利锐气,却自带万丈人间不可及的疏离寒凉;纤长浓密的黑睫静静垂落,严密遮蔽眼底所有幽深暗流、阴阳洞见,只余下温顺平和的表层假面;鼻梁清挺秀气,唇瓣常年淡白失色、无半分血色,安静轻抿,无喜无悲、无惊无惧、无澜无绪。

周身气质极致矛盾、诡谲莫测。

高冷孤绝、淡漠疏离,久病孱弱、易碎清冷,像常年沉睡于古斋旧物之间、不食人间烟火的虚妄之人。可细细感知,便能窥见那孱弱皮囊之下,暗藏镇压百邪、静定阴阳、俯瞰幽冥的无上威压,深沉莫测、深浅难辨,全然不属于这烟火俗世。

来人正是沈砚。

他今日专程孤身前来这片城郊废校,本意是为拾古斋收存旧物。楼内遗留的九十年代老式实木课桌、老旧黑板、残破教具,带着独特的年代气韵与岁月沉淀,适合古斋归档留存、收纳珍藏,本是再寻常不过的收物之行。

白日阳气鼎盛、天光澄澈,阴阳夹缝隐而不现,废楼阴煞被日光镇封,看似只是寻常破败旧宅,无半分凶险异象。

他本欲清点收好教具、规整旧物,便即刻离场返程。却因细细分类、逐一清点老旧物件耽搁了时辰,不知不觉间,西天残阳散尽,暮色彻底沉底,夜深阴盛、天地转阴,彻底错过了离场时机。

当世间最后一缕天光彻底湮灭、漆黑夜幕彻底覆压荒野的刹那,整片废校空间,格局骤然剧变。

原本隐而不现的阴阳裂隙轰然全开,尘封三十年的阴煞结界彻底复苏、笼罩整楼,夹缝封界闭合锁死,内外阴阳彻底隔绝。

此地,已成无解困局、封闭死地。

沈砚缓缓抬眸,浅褐澄澈的眼眸淡淡望向身前死寂空荡、童声不息的暗黑教学楼,眼底温顺平和尽数褪去,掠过一缕极淡、极冷、极沉的寒凉。

入夜,阴阳倒置。

裂隙全开,结界封死。

他滞留阴煞中心,彻底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