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薇笑了。

“何公子,你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白身,倒有闲心管起市场来了,我卖多少钱,是我的事,我乐意亏本赚吆喝,你管得着吗?”

她话音刚落,底下排队的百姓就帮腔了。

“就是!沈小姐心善,让我们穷人也吃得起盐,你管得着吗?”

“自己没本事做生意,还怪别人太会做?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看他就是嫉妒!看不得沈小姐生意好!”

何庭深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被一群市井小民指着鼻子骂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又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懂什么!庭深哥哥这是在维护君子之道!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李渺渺带着几个丫鬟,挤开人群,冲到了何庭深身边。

她自打被送到静安寺后,安分了没几天,就又偷偷跑了出来。

今日听闻何庭深的铺子开业,特意前来捧场,没想到正好看见这一幕。

“沈明薇,你别得意!”

李渺渺仰着头,一脸轻蔑地看着沈明薇,“你不就是仗着有太子殿下给你撑腰吗?没了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沈明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看着楼下那对患难与共的男女,缓缓开口:“李小姐,看来静安寺的经书,还是没能教会你什么叫谨言慎行。”

“我有没有男人撑腰,不劳你费心,我倒是很好奇,李小姐你今日出门,可有去落霞巷逛逛?”

“别是哪位清秀书生,还在那甲十三号院里,等着你送手帕呢。”

“你!”李渺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落霞巷的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和耻辱。

沈明薇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提了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刻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李渺渺羞愤欲绝,她跺了跺脚,拉着何庭深,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沈明薇看着他们狼狈而逃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正准备转身回雅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对面酒楼的二楼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萧昀屹。

他今天穿了一身寻常的锦袍,身边只跟了一个侍从,若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一切,他都看见了?

沈明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楼下的人群忽然又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漫天的金箔,如同金色的雪花,从天而降,洋洋洒洒地落在明薇阁的门前。

阳光下,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天降祥瑞啊!”

“明薇阁这是要发大财了!”

百姓们欢呼着,纷纷伸手去接那飘落的金箔。

沈明薇站在二楼,看着这场由人力制造的祥瑞,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还真是骚包。

她知道,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给她撑腰。

虽然她自己已经解决了麻烦,但这份心意,她还是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