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怎么了?”跟在卫政南身边返回的小马,看到前面突然又哄嚷成团的人群,皱眉嘀咕了一句。

不用刻意去察言观色,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能感受到来自少校大人冷气侵袭的力度。

“这些村民,简直……”和卫政南并肩走在一起的冷珍,看着闹闹嚷嚷的人群,已经无语。

“你个狗娘养的,我非弄死你不可。”人群中心,张凤艳撸起袖子就要往马文彬的近前扑。

“二嫂,别急。”

卫政南正要往前迈的步子微微顿了下。

职业所造就的敏锐听觉,让他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声音的主人。

眸色再次几不可查的微闪了下。

凭借高大的身躯,越过人群,已看到那个仍是一脸从容的站在人群中央的女孩儿。

陆安歌拉住张凤艳的手臂。

此时此刻已不是发飙的时候。

“各位乡亲,原本这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但看大家这热心都快要爆棚的样子,我要不给个说法,恐怕我的父母家人都得被杀死在你们所谓因‘正义’而自我合理化的歪曲和指责里。”

陆安歌拍了拍张凤艳的手,以示安抚,随后以坦然的目光扫向围在四周的村民。

“诶……那不是叫丫丫的女孩儿吗?

又是因为那个人工呼吸。

这些村民,好奇葩。”

冷珍也觉得声音熟悉,往前走了几步,视线穿过人群,终于看到了陆安歌,也看到了那个猪头脸,于是瞬间明白了因由。

想到村民们的愚昧无知,又记起陆安泽之前和她所说的话,不由为这么个漂亮无辜的女孩儿感到气愤和不平,并也夹杂了几许担忧。

向来冷清的她,心中竟没来由的突生出要帮帮这个女孩儿的想法。

却没发现,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的卫政南,目光也正投射在那个女孩儿身上。

紧接着,那道如林籁泉韵的悦耳之声再度响起,其中不乏坦然和冰冷——

“你们不是想知道马文彬有没有把我从水里捞上来,有没有给我做人工呼吸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没有!

我是被军人同志从水里救上来的。

救完我后,军人同志又忙着去救别人,我因为当时身体有些虚弱,就躺在草地上休息。

马文彬这时候跑过来,以为我处在昏迷中,所以就撒谎说是他救了我,还说给我做了人工呼吸。

跟他一起的李老蛋、孙二柱和刘歪歪受马文彬的指使,也合起伙儿来说假话,并在村民中散播谣言。

等洪水完全退去后,我会到警/所报案,追究他们污蔑毁谤我的违法行为。”

陆安歌不卑不亢,将事实清晰的表述出来。

至于自己的确是接受了人工呼吸,而且还是被一位少校军官给做了人工呼吸的事,让她不着痕迹的略了过去。

听到陆安歌提到造谣和报案,很多人吓的都往人群中缩去。

做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对于警/所这两个遥远的字眼,好像天生就有种自骨子里发出的战兢和恐惧。

而这两个字,于他们而言也是和吃花生米紧紧相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