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
张从威高举长刀,声音低沉带着怒意和决绝。
“敌方大营已乱,随我悄悄摸下去,拿下敌首人头,我张从威重重有赏,所有人,出发!!”
“是!!”
被压抑了一整天的亲兵也早就不想窝在山里了,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压低声音轻吼。
上千名亲卫放弃了埋伏,重整兵甲,借着月光,顺着山坡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营地悄悄摸去。
看着夜色中如潮水般涌下山的兵马,吴亮也只能收敛脸上的担忧,一声不吭的跟上了张从威。
只能希望一切顺利!
……
与此同时。
青山军大营。
所谓的“火光冲天”,不过是十几堆提前架好的湿柴草被点燃后冒出的滚滚浓烟,以及被叫醒后,在营地内故作慌乱挥舞火把的护粮队将士。
陆安年还特意安排了几百名嗓门大的士卒,专门营造“喊杀震天”的效果,从外面听着看着,俨然就是一副混乱的模样,整个场面看起来也混乱不堪。
但若是真的进入营地内,就会发现一切实则井井有条,每一处火堆旁都有专人看护,确保不会真的失控。
营地中央的大帐内,陆安年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透过营帐大门看着远处漆黑的鹰愁涧方向。
赵铁牛手持一柄长柄破甲锤,像一尊铁塔般站在他身侧,脸上满是肃穆与杀意,但仔细看,眼底还是有一丝忐忑。
“大人,烟花也放了,火也点了,动静弄得这么大……他们真的会上当吗?”赵铁牛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脉,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这计策听起来是那么回事,可万一对方不上钩,他们这又是放火又是鬼叫的,岂不是白忙活了?
陆安年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若上当最好,今晚解决问题,明日便可直接启程回青山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地继续说道:“若是不上当,那也无妨,就当让大家伙儿演练了一番夜间应对突发状况的本事,演完了,继续回去睡觉便是。”
陆安年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生死血战,而是一场尽在掌控的,计划中的大戏。
赵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随即压下了心中的忐忑。
他觉得自己也是没事瞎操心了,大人的计谋如何是他看透的。
等敌人来了,出去杀个痛快便是,想那么多简直徒增烦恼。
就在此时,脚步声响起,一名斥候快速冲入帐内,单膝跪地。
“报!大人,鹰愁涧方向发现大批敌军,正朝我方大营急速靠近!”
来了!
赵铁牛虎躯一震,握着破甲锤的手瞬间收紧,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陆安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依旧在卖力“表演”的区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出。
“传令下去。”
“告诉弟兄们,戏演完了。”
“抄家伙,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