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接了圣旨,便让我尽可能探查关于青山县的情报,回去后禀报于他……”
说完,他小心的看了陆安年一眼。
见陆安年依旧神色平静,心情反而变得更加忐忑。
“说完了?”陆安年笑着问道。
“呃...嗯!”周长志下意识点了点头。
“没有其他的了?”陆安年又问。
“......”
周长志沉默片刻,随后咬牙。
“下官话已至此,大人背后的靠山或许有通天手段,但这青山县毕竟地处边境偏僻之地......”
“杜重威手底下有数万黑鸦军,那可不是省油的灯,这道圣旨,显然只是一个开始!”
他再次拱手,腰弯得更低。
“下官只想求个全身而退,明日一早,下官便带人启程回洛阳复命,大人做任何决定,下官权当不知,回京后也绝不多嘴半句。”
陆安年笑了。
他伸出手,将那个装银子的布包又丢回给周长志。
“周奉诏是个聪明人,银子你拿着,权当陆某交你这个朋友了,回去之后该怎么报就怎么报,我陆某人感念皇恩,三日内必定启程赴任。”
“陆大人,你当真要......”周长志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自己将利害关系说清楚后,陆安年会谨慎行事。
可现在,明知这是对头下的局,他竟还往里钻?
这陆大人,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周奉诏,您在京都当差,应该知道那个地方,没有人能够一手遮天,即便是......”他指了指上面,随后才继续笑着道:“也有忌惮之人和忧心之事。”
“他杜重威算个什么?”
说到最后,陆安年的语气变了。
冷厉中透着不屑。
周长志心里一阵发毛。
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了。
“既如此,是本使多嘴了!”他再次拱手,“陆大人您忙,本使先行告退!”
“周奉诏尽可放心,你代表圣上宣旨,本官只会礼待,明日我亲自送您出城!”
陆安年拍了拍周长志的肩膀。
“多谢陆大人!”
周长志内心终于松了口气
他转身,刚要出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离开杜大人府上的时候,偶然听到书房内有人提及青山征粮文书下来了之类的话,不知是否跟大人有关......”
“征粮文书?”陆安年眼眸微动。
“这老狐狸,还真弄到了!”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再次看向周长志。
“多谢周奉诏告知!”
这一次,陆安年是真的感谢。
他本以为,征粮文书的事情过去那么久,杜重威那边应该是放弃了,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又有了消息。
既如此,必然是要做些防备的。
周长志告辞离去,房门重新关上。
赵铁牛很快又走了进来。
“大人,那鸟使干啥来了?”
“铁牛,不得无礼!”陆安年沉声说道:“这周长志刚刚给我送来不少情报,算是个中立派......”
“况且,他来自洛阳,若是得罪容易惹来麻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没有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是!”赵铁牛面色一红,受教的低下了头。
“那咱们去景陵县……”
“照常准备。”陆安年转身回到案台。“这戏台子都搭好了,不唱一出好戏,岂不是浪费。”
他抽出案台旁一把新打造的精铁长刀。
刀锋倒映着烛火。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也该让人知道,我青山县不好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