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这网格化管理的制度实在是太厉害了!”
赵四浪咧嘴笑着,带着陆安年往县衙大牢走去。
“到底怎么回事?”陆安年问。
“大人,这三个人身手很厉害,能在两丈高的墙上飞窜,可他刚想上墙,就让李大娘一桶夜香泼了下来!”
“还有李老根和屠夫......”
赵四浪夸张的描述着三个探子落网时候的细节。
“这么精彩?”陆安年一脸的古怪。
“可不是嘛!”赵四浪堆着笑脸,又是一顿恭维,“还得是大人您料事如神,神机妙算......为了那五十斤极品香米,全城老少爷们都疯了!”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到了县衙牢房。
进入大牢,陆安年拿袖子掩了掩鼻子。
味道太冲了。
十字木架上,绑着三个鼻青脸肿的汉子。
他们身上挂着干涸的黄褐色污渍,头顶还贴着半片烂菜叶。
“你们,是黑鸦军的人?”陆安年随口问了一句。
十字架中间的汉子睁开眼,吐出一口血沫。
“哟,还有个识货的。”黑鸦军探子头目鸦九咧嘴冷笑的看向陆安年,明显已经非常虚弱,有气无力的模样,还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却依旧猖狂。
“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不赶紧松绑?”
“他奶奶的,到了青山县还敢撒野!”赵四浪眼睛一瞪,大步上前扯下墙上的烙铁,往旁边的火盆里塞。
“铁牛,别急。”陆安年出声。
四浪动作一僵,放下烙铁忍不住开口:“大人,这帮孙子骨头硬得很,不给点颜色看看……”
“弄死了还怎么问话?”
陆安年看着三人干瘪的肚皮和皲裂的嘴唇。
“饿多久了?”
“已经四天了,抓进来后就没给过吃的,只是每天给点水吊着命,就等您回来处置呢!”赵四浪恭敬回道。
“去,架口铁锅来。”陆安年转身吩咐赵四浪,“拿十斤极品香米,煮一锅香米。”
“再去库房切一块最肥的野猪肉,剁碎了炖进去。”
“给牢里的弟兄们加个餐。”
赵四浪愣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大人,这是要……”
“照做就是。”
“好嘞!”赵四浪不再多问,风一样就跑了。
陆安年走到牢房外赵四浪安排的太师椅前,掀起长衫下摆坐下,要说这小子确实有眼力劲。
不多时,一口铁锅架了起来。
底下的柴火噼啪作响。
水烧开后,白花花的极品香米倒进锅里。
紧接着,大块切好的带皮肥肉下了锅。
半个时辰过去。
肉香混合着新米的清甜,顺着牢房门,飘了进去。
咕噜噜——
一阵清晰的腹鸣声响起。
鸦九旁边的探子鸦十一,喉结疯狂上下滚动,眼珠子已经直勾勾盯向牢门的方向。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锅里面飘出的烟火气还有颗粒饱满的极品香米和滋滋冒油的野猪肉,那香味,就像是猫爪一样,不断的挠着他的心和胃。
“弟兄们,开饭了!”赵四浪扯着嗓子吆喝。
十几个牢卒一人端着个海碗,盛得冒尖。
白生生的米饭里裹着油汪汪的肉丁。
表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嘶溜——”
牢卒们端着碗,就这么蹲在牢房栏杆外,大快朵颐起来,吞咽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真香!这香米配肥肉,绝了!”
“这肉炖得烂糊,一抿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