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骚乱的出现,让赵铁牛瞬间警觉,他手按刀柄,探出身子往下看去,以为是有人闹事。
然而看到的画面,却让他愣了一下。
城门下,第一批通过筛查拿到木牌的流民,被引导着走进了城门。
骚动的出现,则是因为他们看到,一排搭好的施粥棚。
三口大铁锅架在柴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浓稠的白色米粥在锅里翻滚,蒸腾的热气裹着一股浓郁的米香,顺着风飘散开来。
“米粥,是大米粥!!!”
“真的是白米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那个叫李福的干瘦老汉,闻到米香味的瞬间,脚步就不由自主加快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身后的流民也全都两眼放光,一个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三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负责施粥的几个青山县妇人,手里拿着大木勺,朝他们招手。
“愣着干什么?过来排队领粥!一人一碗,管够!”
流民们瞬间一拥而上,眼睛都绿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施粥,逃荒路上偶尔也能碰到善人搭棚子,可那些粥,说是粥,其实就是一锅清水里飘着几粒碎米,照得见碗底。
但眼前这锅粥……
稠得木勺插进去都能立住!
浓稠的米粒挤在一起,根本看不见碗底,散发着诱人香味!
“这…这是粥?”一个年轻的流民咽着口水,声音都变了调,“这分明是干饭煮稀了吧!”
“别磨蹭了,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其中一个施粥的妇人正是王老五的妻子,笑着催促道。
李福走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了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白米粥,热气扑在他干裂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碗里密密麻麻的米粒,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突然就红了。
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浓稠的米浆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胃里一阵暖。
那股久违的饱腹感和米香味,让他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呜……”
李福蹲在地上,捧着碗,老泪纵横。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样浓的粥了。
逃荒路上,树皮、草根、观音土,什么都往嘴里塞过。
饿死在路边的人,他见了不下百具。
而现在,一碗白米粥,就这么端到了他面前。
内心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像是在做梦一样。
流民们纷纷涌上前,一碗碗热粥发下去,吸嗦的喝粥声夹杂着喜极而泣的哭声此起彼伏。
有人蹲在地上边喝边哭,有人把碗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先用嘴吹凉了粥,一勺一勺喂给怀里瘦得皮包骨的婴儿,自己咽着口水一直舔嘴唇,却舍不得喝一口。
城墙上,赵铁牛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陆安年,“这些人都激动成啥样了。”
陆安年同样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话。
他之所以安排这样一个流程,让流民进城就能喝到粥,也是有目的的。
一碗热粥下肚,饥寒交迫的流民会在最短时间内对青山县产生归属感。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被善待,记忆会格外深刻。
这种归属感,会让他们更快地融入青山县,也更容易被系统判定为“常驻人口”。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常驻人口:603→617→624……】
数字还在不断跳动,每隔一小会儿就往上涨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