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
陆安年没在后堂多待,招呼上赵铁牛,去了南城门。
“不要挤,一个个来,只要经过筛查,都能进城!”
两人刚上城楼,就听见下方传来赵四浪那破锣般的嗓门。
城门外的空地上,五百多号流民被拆分成十几个队列。
四周护粮队目光锐利的戒备着,这群流民中要是混进了山匪和细作,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宋明理已经下去帮忙了,赵四浪负责询问,他则负责记录。
“叫什么?哪村的?逃荒走了几天?”
一个干瘦的老汉缩着脖子,磕磕巴巴回话:“回这位官爷……小人李福,李家沟的,走了半个月才走到这……”
“李家沟?”赵四浪眼珠子一转,朝后面一指,“队伍里还有没有李家沟的?站出来认人!要是能对上,两个人一起进去!”
这话一出,流民堆里立刻站出来两三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
“认得认得!官爷,这是俺们村头打铁的李老汉,绝对没撒谎!”
几人相互指认,赵四浪又问了一些问题,仔细的观察了几人。
核对完,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拿过宋明理递来的几块木牌,扔给几人。
“这是你们的户籍牌,拿着牌子进城领粥,然后去东区找网格长报到!”
老汉捧着木牌,激动得连连磕头,千恩万谢地进了城。
陆安年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
乱世流民最难管,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赵四浪这手“相互指认”玩得挺溜。
用同乡来指认同乡,一旦有人撒谎捏造身份,马上就能判断出来。
即便有细作同伙相互掩护,他们提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站出来指认。
“大人,赵四浪这小子虽然怕死,但脑子确实挺好用,鬼主意贼多。”赵铁牛笑了笑,但看着那些流民,他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可是大人,一下子多出五百多流民,咱们这人手可能不够用。”
赵铁牛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护粮队现在满打满算就九十五人,城门要守,巡逻,治安维护,现在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操练都耽误不少......”
“人手短缺,确实是个大麻烦!”
陆安年没急着给出解决办法,继续看着下方的动静。
这时,登记桌前出了岔子。
两个壮硕的汉子混在老弱队伍里,轮到他们时,两人低着头,死活说不清自己是哪里人。
赵四浪盯着两人看了几眼,突然一鞭子抽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
那人吃痛,下意识反手一挡。
赵四浪眼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扯起袖子,扯着嗓子冷笑出声。
“流民?饿了十来天,还有这气力!手臂有涅面刺青,手掌还有握刀磨出来的老茧?呵,逃兵吧!给老子把他们按住!”
几个护粮队成员立刻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冤枉啊!官爷冤枉!我们真是逃荒的!”两人杀猪般惨叫。
“还嘴硬?”赵四浪根本不听解释,直接招呼人,“衣服扒了,绑到一边去!什么时候交代清楚,什么时候放他们下来!”
天天白米饭养着的护粮队行动迅速,将两人绑到了一旁专门竖起的柱子上,那俩汉子当场就怂了,倒豆子般交代起来。
两人确实不是流民,而是隔壁县兵败被打散的逃兵,怕被抓回去,才想着混在流民堆里,混进青山县骗口饭吃。
那曾想直接就被赵四浪的火眼金睛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