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下午的清扫,整间店焕然一新,阮宝珠验收完表示很满意。
陈丽梅掏钱结账,给她心疼坏了。
送走几人,阮宝珠一边拉卷闸门一边道:“丽姐,眼光放长远,我们是要赚大钱的,店里收拾得干净敞亮,才能留住客人。”
说完扭头见楠楠乖乖坐在长凳上拿着玩具在玩,阮宝珠眉眼一软道:“楠楠。”
小姑娘听见阮宝珠喊自己赶忙抬头,露出甜甜的笑容,脸蛋红扑扑的,一边脸上还有枕头印。
阮宝珠走过去蹲下,拉起楠楠的手亲了亲:“妈妈的乖宝,晚饭吃肉肉好不好?”
一听这话,刚还满心怨念的陈丽梅立马满血复活,两眼放光道:“做红烧肉吧,炒个蔬菜,再把中午的鸡汤热热,楠楠也能吃。”
她边说边咂嘴,仿佛已经吃上了。
楠楠听到红烧肉三个字,顿时眼睛一亮,对着阮宝珠连连点头,她也想吃。
“小馋猫”,阮宝珠笑着捏了捏楠楠的脸颊,“等着,妈去给你做。”
陈丽梅揽过楠楠笑道:“我看着她,你快去吧,多做点!”
阮宝珠:……
……
清洗干净的排风扇效果惊人,一股极其霸道的肉香味顺着油烟管排了出去。
火车站附近有不少工厂和政府单位,正赶上下班时间,路上人很多,只要经过巷子口的人都闻到了。
有两个皮鞋厂的职工闻到味道,跨着自行车停在巷口张望。
“你闻到了吗,好香。”
“红烧肉,是红烧肉!我的天,哪家做的?”
其中一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巷子里道:“之前咱俩在里头的一家店吃过,味道还不错,可能是那家的。”
另一人咽着口水道:“那明天走起?”
“行啊,中午叫上大山他们,一起搓一顿。”
巷子口的味道已经被稀释过尚且勾人魂魄,更浓郁的肉香则飘进了‘便民小吃’两旁的邻居家中。
五金店后头,一家六口正在吃饭,浓郁醇厚的肉香票进来,正在吃饭的小儿子嘴一瘪哭嚎起来:“我也要吃红烧肉,要吃红烧肉!!”
夫妻俩顿时头大。
奶奶连忙夹起腊肉块递过去,柔声哄道:“乖乖,这不就是肉嘛,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小儿子直接挥手打飞,哭的更凶:“不要!不要这个!!”
腊肉又咸又硬和油润香甜的红烧肉根本没法比。
一旁的大女儿低头扒饭,她也想吃红烧肉,但是不敢说。
五金店老板被闹得头疼,只好答应:“行了行了,明天等隔壁开门我去买一份回来。”
女人横他一眼:“一天不花钱难受是吧!”
五金店老板咧嘴笑了笑:“一份红烧肉也就三块钱,又不是天天买,偶尔尝一回,咱家吃得起。”
……
夜色沉沉,小河村周家。
屋子里,黄山花靠在炕上阴沉着脸听周招娣骂人,煤油灯明明灭灭照的她表情狰狞,像个活鬼。
坐在炕沿的周招娣咬牙切齿道,“妈,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这么多人看着我多丢人啊!还有我的鼻子,必须让那个贱人赔钱!”
她去村里医务所看了,赤脚医生说啥软组织挫伤,开了管药膏居然要她五块钱!
必须让阮宝珠那个贱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黄山花又何尝不是呢,一想到自己那六百块钱全被阮宝珠掏走了,心口就跟有刀子绞来绞去似的,赶紧伸手揉一揉。
“行了,”她斜睨了周招娣一眼,不耐烦道,“有空在我这骂人还不赶紧回去找人。”
“找谁?”周招娣茫然地看着黄山花。
瞧见她一副不开窍的模样,黄山花只觉得心口揪得更疼,咬牙恨恨说道:“还能找谁?喊你男人的大哥过来,明天就把阮宝珠那个贱人带走!”
“那小贱人不是仗着村支书在么,等去了那边看还有谁能帮她!”
周招娣露出阴险地笑容:“对,等她进了我家门,想怎么折腾她都行!妈,还是你有办法!”
“少废话,赶紧走吧。”
赶走周招娣后,黄山花又等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下床,掏出手电筒又从衣柜底摸出个药包,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黄山花惦记自己那笔钱,她自知周招娣和她夫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明天抓阮宝珠的时候发现,那钱还要的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