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太痛了。
须臾。
晚膳便准备好了。
四菜一汤,正房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下肚,甄珠的身子暖和了起来,心情都没之前那么差了。
当夜她和碧荷歇在了林家。
睡了久违踏实的一觉。
但她未回镇国公府的事,除了守在兰苑的碧云外再无人知晓。
第二日。
江朔路过云栖轩,便看到陆令仪的丫鬟愁眉苦脸的,一问才得知,里头短了好几日的用度。
“此前去参加赏梅宴的时候,我家姑娘便向少夫人请示过,但用度至今还未补齐,大抵是少夫人忙昏头忘了……”
丫鬟在内宅小路上委屈巴巴地说完,江朔的眉头猛地紧拧。
甄珠一个帮忙掌家的能有什么好忙的?
他认定,甄珠这是在蓄意报复,报复她昨儿个因陆小姐被世子爷赶下马车一事。
真是没想到她竟这般小肚鸡肠。
“她欺人太甚,我这就去给你们讨回公道!”
语毕,便转身径直朝兰苑而去。
雅致的庭院,江朔未有通禀,憋了一肚子的火直接闯入了主屋,里头却是空荡荡一片,未寻得甄珠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少夫人人呢?”
出了主屋,他便问起了院内的小厮。
小厮摇头,“不知道,从晨起就没见过。”
江朔顿时更来火了,甄珠放着正儿八经的事不做,又往出去跑了?
真当镇国公府没人能治得了她吗?
他握拳离开。
碧云收拾完侧屋,看着江朔气冲冲的背影一头雾水的。
江朔出了兰苑。
待到临近晌午就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谢惟危。
“世子爷,少夫人她实在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有几分管家的权利,居然将用度克扣到了陆小姐的头上。”
“属下方才去兰苑寻人,便听说她一大早又拿着银子出去游玩了,下人们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活,就连云栖轩那边也只能等着。”
“府中其他夫人有孕的时候,都没有像她这般忘了本分,仗着孩子恃宠骄矜,成了活祖宗。”
刚下朝回来的谢惟危听到这话,狭眸微沉。
其实这样的情况不止是出现在云栖轩,二房也朝他抱怨过好几次,说是府中这几日乱了套。
每日膳食总比往日迟上许久,端来时已经失了温度,洒扫的仆妇应付了事,坏的物件无法及时请匠人来修缮……
对此,谢惟危未有多言,只是道,“先去找母亲补上吧。”
“是。”
江朔有些不满地退出了书房。
谢惟危的手头还有公务处理,一直忙到了傍晚,这才回了兰苑。
偌大的主屋静悄悄的,一切都是熟悉的陈设,唯独少了那道身影,变得格外寥落空寂。
“世子爷。”
碧云进来行礼问候了一声。
谢惟危立在外间,望着甄珠常用如今却空了的书桌,指尖轻敲了两下。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碧云还真不知道,支支吾吾道,“这个,少夫人也没捎来口信,应当是在这两日吧……”
谢惟危冷地看去,声音压得沉沉。
“什么叫做这两日?”
“少夫人她昨儿个下了马车之后,夜里没回来,直接去了林家,未说归期。”
碧云听谢惟危的语气,还以为他是清楚这件事的,急忙如实说了起来。
谢惟危顿时一愣,长睫缓缓垂下。
“她还有说什么吗?”
“有。”
碧云又像是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赶忙转身去了内室一趟,从柜中取出和离书,出来恭敬地递给了室内的谢惟危。
“对了世子爷,少夫人临走前叫奴婢把这个交给您,还说请您务必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