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胡法设局夺权,万没想到这畜生竟勾结黑乔寨!
她刚欲下令反击,异变再生:
几个躲闪不及的苗人突然惨嚎倒地,抽搐几下便僵直不动;
近处细看,只见他们裸露的皮肤上爬满漆黑甲虫,油亮狰狞。
“黑甲虫……是贡婆!”
时怀蝉面色铁青。
贡婆是黑乔寨的蛊师,专精于培育黑甲虫,这种毒虫毒性霸道至极,被叮一口,顷刻毙命。
眼下黑乔寨既有枪火压制,又有贡婆驱使蛊虫突袭,若再不反击,白乔寨众人撑不了多久就得尽数倒下。
时怀蝉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铃铛,指尖纤白如葱,攥住铃身便急速摇动,节奏紧凑而凌厉。
铃声刚起,护卫抬进来的那口大缸里立刻响起窸窣爬行声与振翅嗡鸣;一股灼热气机随之苏醒,热浪滚滚涌出缸口。
蒙在缸上的黑布“呼”地腾起火苗,瞬间烧穿,
赵涅抬眼望去,只见一只只尾部燃火的萤虫破缸而出。
寻常萤火虫尾光清冷,亮而不烫;这些却截然不同,它们尾焰炽烈,仿佛熔金烈焰在燃烧,拖曳着道道赤红流火,四散疾射。
流火掠过之处,黑乔寨人衣袍乍燃,皮肉焦裂;地上密布的黑甲虫更是一片接一片爆燃成灰。
不过呼吸之间,烈焰已席卷全场,黑甲虫阵势顷刻瓦解,敌方阵脚大乱。
可时怀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闻一阵尖锐笛音刺破空气,紧跟着是此起彼伏的“呱呱”蛙鸣。
草丛簌簌翻动,一只只癞蛤蟆蹦跃而出,长舌如电,“啪”地卷住飞萤,囫囵吞下。
蛙腹瞬时透亮,随即火焰自内而外炸开,蛤蟆当场焚尽,可那只萤虫也再没飞出来。
大缸中上千只流火飞萤,转眼被满地癞蛤蟆吞尽,同归于尽,一地焦尸。
“黑水蟾。”
时怀蝉脸色骤沉。
这黑水蟾,正是黑乔寨以山野常见蟾蜍炼制而成,腹中蓄积剧毒淤液,不单能喷毒伤人,最要紧的,就是专克白乔寨的流火飞萤蛊。
萤虫入腹,哪怕烧穿蟾肚,毒液也会先一步蚀毁蛊体。
她今日只带了这一种蛊,对方却早备好天敌,克制得严丝合缝,
要知道,她所有蛊虫都用黑布严封,连存放蛊楼的位置都属绝密。
对方竟能精准应对,显然,蛊楼里早就混进了内鬼。
“时怀蝉,认栽吧!你只带了流火飞萤一种蛊,还偏偏撞上黑水蟾!”
“就算你祭出本命蛊,今天也难逃一死!”
“哈哈哈……”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在山谷间回荡,字字锋利,仿佛已将时怀蝉性命捏在掌心。
时怀蝉气得指尖发颤,手已摸向腰间皮囊欲取本命蛊拼命,却被身旁赵涅伸手按住手腕。
“我来。”
“赵先生,您身上只有一只蛊,如何挡得住贡婆铺天盖地的黑甲虫?”
时怀蝉苦笑摇头,“本以为这次带上流火飞萤,再配上先生的蛊,足以稳住局面。”
“谁料情报泄露,对方早设好埋伏,如今只剩先生这一只蛊,怕是孤掌难鸣。”
“是我连累了您。”
斗蛊之术,既拼蛊质,更比数量。
像刀枪不入的金蚕蛊那般顶尖蛊物,百年难出一条,稀罕至极;多数蛊虫虽毒性强、手段诡谲,但躯壳孱弱,真打起来,往往靠数量碾压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