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乔寨建寨百年,深宅老屋不知藏了多少不起眼却暗含非凡特质的旧物。
“赵先生高义,在下不敢怠慢。”时怀蝉眸光微亮,“此行归来,定备一份惊喜相赠。”
话音落,她便转身离去,着手准备翌日的葬仪。
“惊喜?”
赵涅指尖轻叩窗棂,琢磨片刻,
肯定不是百斤重物,也不像金银俗物,否则算不得“惊”。
倒真让人有些期待了。
但愿……别太扫兴。
次日清晨,送葬队伍列阵集结。
一众苗人臂缠素布,肃然无声。
时怀蝉一身素白长袍,虽未着孝服,却自有一股清冷风致;
紧随其后的护卫抬着一只两人合抱的大缸,
缸身严严实实裹着黑布,看不出端倪。
其余人远远避开,神色忌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赵涅运起观风望气之术一探,
缸中密密麻麻全是细小气机,全是蛊!难怪人人避之如蛇蝎。
看来时怀蝉并非毫无准备,邀他同行,不过是加一道保险罢了。
人齐之后,队伍护着一口小棺出寨南行,沿山间小径蜿蜒穿绕,
不多时便抵达山谷入口,正是白乔寨圣树所在。
赵涅再度凝神探查:
谷中气机浩荡,一株翠青巨树扎根于陨石之上,枝干虬劲,生机沛然,气场笼罩整片山谷;
树下还聚着大量活人气机,以圣树为核心,层层环布,似在守卫,又似在汲取。
黑乔寨果然得了信,早早埋伏在此。
赵涅却缄口不言,只随队缓步入谷。
刚踏进谷口,眼前豁然一震,
一棵巨树巍然矗立,树种难辨,主干粗壮,五六人联手方能合抱;
树高约二十米,冠盖如云,浓荫铺展,几乎覆尽半谷;
枝叶摇曳,沙沙作响,赵涅平生所见,唯瓶山尸桂可与之相较。
就在送葬队抬棺攀树、准备安放之际,
赵涅一边紧盯黑乔寨人马的气机动向,
一边悄然锁定圣树根部那块青铜陨石的位置。
其气机规模不大,按他穿越前的记载,陨石本为九块,散落四方:
西王母手中一块、长白山下一枚、秦岭深处一枚,三者最大;
一块被西王母炼作压制尸鳖丹毒的长生法器,
一块铸成青铜门,另一块则化作秦岭神树;
而眼下这颗,更像碎裂后剩下的边角料,
估摸也就一间卧房大小,被圣树根须死死缚于地底。
赵涅心里盘算:待黑乔寨人杀出,先趁乱攫取非凡特性,再于危急关头出手救人。
余光一瞥,只见黑乔寨伏兵已从四面悄然合围,枪口齐齐抬起,
就在扳机扣下的刹那,赵涅闪电般攥住时怀蝉手腕,猛地将她拽离原地!
砰!砰!砰!……
子弹如雨倾泻,
方才她立身之处瞬间炸起一片烟尘,弹孔密布。
时怀蝉尚在错愕,脸色骤然惨白,
旋即抬头四顾,
百余人的送葬队,眨眼倒下二十多人;
剩下的人抱头奔逃,只剩少数护卫抢到掩体,仓促还击。
她低头一看地上弹痕,心口一紧,抬眼望向赵涅,眸中满是后怕与感激,
若非他反应如电,自己此刻早已横尸当场。
再抬眼扫去,认出对面伏兵衣饰,时怀蝉牙关紧咬,几乎咯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