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涅目光敏锐,发现叶底那几枚朱红小果,竟比先前又多出了两颗。
待坑中清水饮尽,人参娃娃拍拍圆鼓鼓的小腹,蹦跳着跑至赵涅脚边,顺着裤管攀爬而上,钻回布袋里,倒头又睡。
赵涅摇头一笑,转身步出溶洞。
立于洞口,仰望飞泻而下的瀑布,他心头忽生一丝异样,似有某事被自己遗漏了。
今日没采蘑菇?不对,不是这个。
还有东西没带走?也不对,地宫殿宇早已拆空搬净。
究竟……忘了什么?
他反复思量,蓦然醒悟,
自己的序列八魔药,至今毫无消化迹象。
没错,这魔药的消化,本就不靠盗掘古墓、攫取阴晦之气;
而是需深入奇绝风水之地,亲观地脉节点,从中攫取一缕地脉灵机,点化自身脊柱龙骨,方能真正炼化。
赵涅沿岩壁攀回山顶,运起观风察气之能,细细搜寻瓶山地脉枢纽。
一地风水,只有一处核心节点,既是气机汇聚之眼,也是整座风水局运转的命脉所在。
而瓶山的节点颇为奇特:恰在瓶口位置,就在他此刻立足之处。
循着整座山势风水流转的方向缓步而行,
他在崖顶发现一个拳头大小、幽暗深邃的孔窍;
所有奔涌而来的风水灵气,皆在此处汇入,再倾泻回山腹深处。
倘若有人恶意以法器或镇物封堵此窍,便如同堵死宝瓶纳气之口,日久天长,瓶山灵韵枯竭,终将沦为一座寂寂无名的荒岭。
赵涅引自身气机探入节点,
甫一接触,便觉如坠漩涡:气机瞬间被卷入狂暴乱流,随山势风水之力疯狂打转;
他不得不倾尽全部气机稳住一线牵连,于混沌翻涌中,苦苦追寻那一缕蛰伏的地脉灵机。
不多时,一道明黄灵动、厚重沉实的气息,在纷乱气流中如游鱼般穿梭浮沉。
在这等狂躁无序的气机风暴里,想精准捕获它,不亚于潜入激流与活鱼竞速擒拿;
常人若想得手,怕只能凭运气撞个正着。
可赵涅,岂是常人?
听过路亚佬甩竿么?!
他五指虚握为竿,气机化线为钩,目光锁准乱流中一闪而逝的灵机,扬手一掷,
气机无声破开湍流,稳稳钉住那抹明黄气息;
指尖微颤,确认勾连已牢,他手腕轻抖,顺势一收;
霎时间,一道明黄色气机自孔窍中抽离而出,落入掌心;
入手刹那,一股源自脊柱深处的强烈牵引骤然爆发,
气机如归巢之鸟,直没入脊椎之内。
就在那一瞬,
仿佛嫩豆腐中滴入卤水,整条脊骨悄然生变;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自他背脊深处悠悠荡开。
他最直接的体会是,体内气机不仅更显灵动,还凭空添了一股沉雄浑厚之感;驾驭起来也愈发顺手,仿佛意念一动,气机便如臂使指,毫无滞涩。
紧接着,那尚未炼化的魔药竟在刹那间消融了近四分之一,
药力如活水般涌入脊柱,气机随之轰然鼓荡、急速充盈,
岩缝里钻出的野草齐刷刷伏倒在地,身旁那株百年古松枝叶哗啦作响,整片树冠猛地朝一侧狂摆。
如果说地脉灵机赋予了他气机以质地,让它从虚浮变得扎实、从飘渺变得可触;
那么这魔药,则实实在在地撑开了气机的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