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鸡群横扫万虫潮,六翅蜈蚣穹顶俯冲夺命!

陈雨楼环顾四周,热血直冲头顶,当即扬臂高呼:

“弟兄们!我卸岭门下此番进山寻宝,为的是赈灾救民、济世安邦!行的是义事,何惧忌讳!”

“别傻站着了,但凡值钱的,统统给我扛回去!”

话虽说得慷慨激昂,可谁心里都清楚,这群人,终究是奔着发财来的。

总把头一声令下,底下人立马来了劲儿:有人抄起匕首撬壁画上的宝石,有人抡起铁铲凿墙皮,还有人叼着短刀攀上巨柱,伸手就去刮那金漆。

正忙得热火朝天之际,赵涅耳尖一动,忽觉四面八方传来细微窸窣之声,似有无数细足在地面疾爬。

一直守在他肩头的怒晴鸡也倏然昂首,颈羽乍立,警惕扫视八方。

赵涅心头一凛:果然,藏在暗处的毒蜈蚣,现身了。

念头刚起,

那几个攀在柱子上刮金漆的盗众,突然齐声惨嚎,手一滑、脚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往下栽!

可预想中人体砸地的闷响,并未响起。

只见他们半空里便像遇火蜡烛般飞速软化、塌缩,眨眼工夫,已化作一滩黄浊脓水,“啪叽”一声泼在地上;随后,衣服才缓缓飘落。

这一幕看得众人两股战战,脊背发凉,莫非是亵渎了神龙,遭了雷劈?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又是一连串凄厉哀号炸开!

有人眼睁睁看着身边同伴,身子一软,竟如热蜡般簌簌融解,顷刻只剩一摊黄水。

更瘆人的是,殿中忽然响起“滋滋滋”的吮吸声,那些黄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干瘪,转瞬消失无踪。

这声音配上方才活人凭空化尽的惨状,阴森惊悚之气瞬间逼至喉头。

眼看士气就要崩塌,陈雨楼咬牙上前,掏出小神锋,俯身挑开地上一件散落衣衫,

一道彩光“嗖”地射出!

他手腕一翻,小神锋凌空疾削,彩光应声断作两截,跌落在地。定睛一看,竟是两条彩纹流转的蜈蚣,在地上扭曲弹跳。

陈雨楼心头一松,旋即又猛地一沉:

不是妖邪作祟,士气不至于溃散;可这般剧毒之物,沾肤即烂、触之即溶,照样能把人蚀成一滩臭水!

当年瓶山丹炉废弃之后,遗留药渣金石日久浸润土石,药气养毒,毒物聚生。

这些毒虫长年困于绝地,无食可觅,只能彼此吞食,又借药力淬炼,毒性早已登峰造极,销骨蚀肉,不过弹指之间。

“是毒虫!”

陈雨楼厉声大喝:

“快放笼中雄鸡!”

众人一听,顿如吃下定心丸,毒物好对付,最怕的是摸不清底细的邪门玩意儿。

当下手脚麻利,掀开竹笼,放出一只只壮硕公鸡。

此时,四面八方的窸窣声愈发密集,密密匝匝,如潮水涌来。

众人抬头一望,

房梁、柱顶、窗棂、门槛……处处钻出五彩蜈蚣,顺着朱柱如彩瀑倾泻而下,眨眼间便汇成一股斑斓洪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众人寒毛倒竖:若被这虫潮裹住,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所幸带来的雄鸡,正是蜈蚣克星。

眼看虫潮扑至,群鸡非但不惧,反倒双目放光,振翅扑击,

爪抓、喙啄、按压、撕扯,一条条斑斓毒蜈蚣被生生掐死、叼起,仰脖一咽,尽数吞入嗉囊!

一个照面,上千条蜈蚣已毙命当场,汹涌虫潮硬生生被扼住咽喉。

一时之间,满殿都是雄鸡腾跃啄杀的身影,追着毒虫赶尽杀绝,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