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儿?”
赵涅指着自己憔悴的脸,“我这副样子,叫没事儿?”
先不说伤身,光是躺那儿任人采撷,尊严碎一地,你还跟我说没事儿?
哦,这事儿他确实没跟孙国辅提过半句。
好处?孙国辅压根没细说,只含糊道:“到时候自然清楚。”
赵涅长叹一声,这事整得……
本想着就顺手拓一张非凡特性图谱而已,结果倒好,硬生生带回来个冥婚妻子。
“算了,先抓药去吧!可别熬不过这两天,真挺尸了,那可真要被宁采臣、许仙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笑话死。”
赵涅转身又奔医馆而去。
专挑阳气最旺的药材买:肉苁蓉、锁阳,还有鹿茸、巴戟天、杜仲……一通猛扫。
买回来的分量,怕是连铁棍都能炖软成棉线。
回家立马架锅熬药。头一回服下,赵涅就发现,随着阳气充盈,自己竟在梦里能微微动手指了!
原来此前梦境中浑身僵直,并非魂魄有异,纯粹是阳气亏空所致。
熬药进补的这段日子,赵涅白天不是翻县志,就是亲自踩点,但凡瞅见哪家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祖坟修得气派,他便带上家伙悄悄摸过去。
姜沫每晚雷打不动采蘑菇。
有回他寻到一座荒山野岭的老墓,费老大劲挖开墓道钻进去,
结果刚探进主室,就见七八条盗洞纵横交错,早被人翻得底朝天。
他本想歇口气再撤,
谁知姜沫一个念头拉他入梦,当场开启“疯狂采菇”模式,
硬是让他在冷风嗖嗖的坟坑里,原地躺平、秒睡着,活脱脱一个“年轻人,倒头就栽”。
赵涅气得牙痒,回家立刻加药量。
第二天入夜,等姜沫刚伸来意识要拽他入梦,
赵涅咧嘴一笑,端起那碗滚烫泛金、阳气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农药,“咕咚”灌尽,仰面就倒。
这一觉,他头回在梦中完完整整掌控了身体!
只见姜沫还未来得及反应,赵涅已踏步旋身,龙爪手撕风而起,七探盘龙枪如电穿云,
化身赵家镇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快、准、狠!枪尖所指,寸寸生寒!
紧跟着打狗棒势未收,暴雨梨花枪已泼洒而出:
枪影翻飞处,玉枝轻颤,骤雨扑蕊,梨瓣纷落如雪。
最后收势一枪,中平而立,沉稳如岳,凌厉似刃,正是枪中至正、至刚、至王的“中平一枪”!
姜沫看得瞳孔骤缩,终于懂了什么叫“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次日清晨,赵涅虽面色发白、脚步虚浮,但双目灼灼,精光四射,走路都带着一股飘然劲儿,
当然不是虚弱!是阳气鼓荡、神魂跃动!
“听说没?钱家祖坟叫人刨了,尸骨全被碾成粉,撒得满地都是!”
“钱老爷子当场气绝。”
“钱家正四处托人查呢!”
刚拎着纸包糕点路过的赵涅,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嘿,你才听说?我听他们家采买的下人讲,老爷子咽气都三四天了,说是祖坟风水崩了,反噬到人身上!”
“钱家不敢声张,偷偷请了风水先生,打算重修坟茔、重布风水局。”
“嚯?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我亲眼看见钱家老宅后山,钉了一排排桃木桩,密密麻麻!”
“也不知捣鼓啥名堂。”
“啧,八成是哪位义士干的!钱家背地里作恶多端,活该断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