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亏她说得出口，她自己不也才十几岁。

江离拣出几张关键照片握在手里，抬眼望向凌执：“走啊，凌学长，我们去给她一个当面开口的机会。”

凌执深深看了她几秒，权衡片刻：“行，周斌，安排审讯室。”

周斌立刻应声走出办公室：“是。”

凌执看向江离，出声叮嘱：“江离，审讯当中的确可以使用策略性讯问，但要有分寸，不可以……”

江离打断他，拎着手里那叠证物照片，脚步已经迈向门外：“这不有你在吗？走了，别啰里八嗦的。”

凌执望着她径直离去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赵峰在身后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起哄看热闹的意味十足。

“剩下的人继续推进证据搜查。”凌执头也不回的补了句，“赵峰，整理姚寺乐全部通讯与网络言论，报告今晚之前放到我桌上。”

口哨声猛地掐断。

赵峰脸一下子垮下来，小声嘟囔：“我就多余吹那一声……”

旁边几人齐齐吐出两个字：“该。”

……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叶苓正低着头，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看到进来的是江离和凌执，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凌执在审讯桌坐下，江离没有坐，拿着照片放在她面前：“你认识这个吗？”

叶苓看了一眼照片，笑起来：“动物骨头而已，种花的土里面混点骨头，很奇怪吗。”

江离：“可是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叶苓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江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宋茉莉，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叶苓的笑容僵在脸上，浑身颤抖，沉默了起来。

江离看着颤抖着的她，道：“现在知道害怕？”

“害怕？”叶苓忽然笑了出来，她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铐在铁环上的双手哗啦作响，“我这是开心。”

她叠声道：“好，好，好，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不枉我费心做的一切。”

江离：“什么意思？”

叶苓抬起头，看着江离，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炽烈的光芒：

“你知道吗？她活着的时候，我连牵她的手都要挑没人的地方，她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能让同学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说等毕业了，等工作了，等离开这座城市了，我们就自由了。”

江离反问：“可学校里面，明明不少人都清楚你们的关系。”

“没错，那是我故意透露出去的。”叶苓神情得意了起来，“我就是想告诉她，你看，爱情本就是很美好的事，根本用不着躲躲藏藏。”

江离：“宋茉莉不会生气吗？”

“当然生气。”叶苓扯了扯嘴角，“但我把她哄好了，而且她看见同学们并没有异样的眼光，也就慢慢接受了。”

她眼中的狂热更甚：

“可这还远远不够，仅仅只有学校里的人知道，远远不够，我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