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点头:“说得对,姚寺乐接到电话之后行色匆匆,避开监控去往水库,查不到对应的交通出行记录,看得出来,他当时是被人胁迫的,不是自愿赴约。”
他转身快速写下三条分支线:
“基于现有线索,我梳理出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李欣桐挟持宋茉莉,逼迫她拨通电话,把姚寺乐诱到水库,而后动手杀人。”
“第二种,叶苓控制住宋茉莉,用她的手机打电话,将姚寺乐骗至水库,再实施杀害。”
“第三种,手机被旁人拿走拨出去的,不过这种可能性暂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先不讨论。”
钱海洋皱起眉:“可我们只有通话记录,无法确认听筒那边到底是谁的声音。就算拿到基站定位数据,也只能证明手机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哪个区域,证明不了拿着手机的人是谁。”
江离突然开口:“第一种假设存在明显的缺口,假设是李欣桐胁迫宋茉莉,那李欣桐要同时控制两个人。”
“她一个女生,要完成诱骗、杀人、处理尸体,后续还要再处理宋茉莉,风险极高。而且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把她和陶瓷花盆这条线索关联起来。”
“换成叶苓就不一样了,宋茉莉对她也有感情,相对而言操作起来容易许多,而且花盆遗骸这条物证直接指向她,关于姚,不管她是凶手还是知情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陆涛接话:“那这样的话,那枚L耳钉就更加关键了,究竟是谁遗落在抛尸草丛里的,是搏斗时扯落的,还是无关人员掉在那里、纯属干扰物证?”
凌执:“现在几条分支全部卡死在物证结果上,耳钉的生物痕迹、花盆骨片的线粒体DNA,都需要时间,我们在等结果的同时,做以下工作。”
他转向李彦:“李彦,继续深挖姚寺乐相关的物证,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与他有纠葛的人员名单。”
“钱海洋,再复盘一遍全部监控,重点查叶苓、李欣桐当晚的行踪缺口,她们各自在什么时间段失去了监控覆盖,缺失的窗口期有多长,是否能与作案时间重合。”
“陆涛,你对痕迹比较熟悉,负责查找宋茉莉失踪后叶苓的行动线。结合叶苓日常的活动半径和交通方式,推测一下残余尸体大概会藏在什么地方。”
“是。”三人应声,各自领命。
江离突然又站了起来,凌执心头一跳:“怎么啦?”
江离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被动等待。”
“凌学长,叶苓不是在局里吗?与其在这里等物证结果干耗着,不如直接去探探她的底,早一分钟撬开她的嘴,就多一分找到宋茉莉其他遗骸的可能。”
赵峰:“现在不是没有证据吗?她能开口?”
一直没说话的周斌忽然开口,迟疑道:
“我觉得……她好像有点精神不正常,我们押她回来的时候,她时不时又哭又笑的,忒吓人,不像是装的。”
江离完全无视周围众人的神色,迈步走到凌执身侧,伸手在一堆证物照片里翻拣挑取,漫不经心道:
“就算她心性再扭曲,终究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不会清楚警察办案的整套流程,你们清楚检验结果不会这么快,但她未必知道,可以用诈供的方式,效率会高很多。”
办公室内一片默然,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