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丫头,你派人看管好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好吃好喝地养着,莫伤了皮肉,也别被其他男人勾了去。”
赵氏恍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苏长悬:“你的意思该不会说……”
苏长悬并未解释,闷声道:“别乱打听,你不懂。”
赵氏瞠目,她哪里是不懂?她是不信,自己的枕边人竟然这么狠心。
竟舍得将自己女儿送给一个六七十岁的糟老头子糟蹋?
反正若是换做无忧,自己这个当母亲的,能拼命。
破败小院。
迎接无恙的,只有乳娘刘妈。
刘妈是姚家提前为无恙寻好的乳母,无恙母亲姚南音身亡,刘妈却心甘情愿留在了苏家照顾无恙。
一晃,便是十八年。
刘妈捻亮油灯,关切地撸起无恙的衣袖:“那赵氏没有打你吧?”
无恙摇头:“这两日,姚家就要来人了,她不敢下狠手。”
这话说得清脆笃定,刘妈一愣,总觉得自家小主子,似乎有哪里与往日不太一样。
“那你这两日在国公府可好?我听说,苏无忧就要当世子妃了。”
无恙轻笑出声:“那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刘妈顿时一怔,瞠目结舌地望着无恙:“小姐,你,你……”
无恙眸中一片清明,再无往日的愚钝懵懂:“刘妈,我已经好了。”
刘妈定定地望着她,先是红了眼圈,而后泪水便忍不住夺眶而出,一把将无恙搂进怀里:“我可怜的孩子!刘妈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面对刘妈的真情流露,无恙心里一暖,喉间也又酸又涩,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这些年,辛苦你了。”
刘妈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方才不好意思地松开她,抬手用衣襟擦拭眼泪。
无恙拉着她在一旁床榻上坐下,将这几日在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刘妈说了。
“为了红鸾姑娘,我一定要夺回血伞,揭穿苏无忧。可她如今对我也生了提防,肯定不会再给我接近裴世子的机会。
而且,这一次,我要趁机将原本属于我母亲的一切全都夺回来,所以,想回府请我舅父暗中助我。”
刘妈听得又惊又喜,又义愤填膺。
顾虑重重道:“每次姚家来人,赵氏都看得紧,更何况这次未必是舅爷亲自来,小姐只怕没有与舅爷单独说话的机会。”
无恙十分恳切地央求道:“我的时间紧,不能等,刘妈,能辛苦你帮我跑一趟外公家吗?”
姚家做皮货与染坊发家,作坊并不在京城,因此,姚家在京中虽有宅子,但平日大多时候都住在距离京城百余里地的宅院里。
刘妈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舅爷若是知道你已经地魂归位,恢复清明,不知道有多高兴。只不过,我得寻个合适的借口与赵氏知会一声才能出府。”
“不行。”无恙一口否定:“这些年你很少出苏府的门。我今日刚回来,你就要走,赵氏一定会起疑心。所以,我们得让赵氏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