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攸宁猜测,赵家的绸缎庄子,估计最近都不会有什么好生意了。
还有那个何美云,这么一摔,没有三两个月,她都别想下地走路。
正得意,王桂禾突然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背:“准头不错啊!”
咳咳,果然瞒不过亲娘的眼睛。
何美云脚底下突然出现的那颗小石子儿,正是她趁人不备悄悄打出去的。
只是准头嘛,还有待改进。
“其实,我是想打她膝盖窝的。嘿嘿。”
打在膝盖窝上,不仅能崴脚,还会让她往前扑的时候把脸呛到地上。奈何啊,手法不太精准。
王桂禾瞪了闺女一眼,称赞的话终究是憋回去了。
那边沈三娘正哽咽着劝自己的女儿:“娘没能耐,只生了你一个。你大哥虽不是从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但毕竟你们都姓赵,你若是在婆家遇到什么难事,他肯定会帮你的。月琴啊,忍一忍,为了孩子,为了你以后在婆家能更顺遂一些,再忍忍吧!”
忍?人家都当面诅咒自己的孩子了,居然还要忍?!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有这样的大嫂在,难道大哥会疼爱妹妹?
沈三娘就是在自欺欺人,不仅欺骗自己,也在欺骗女儿!
罗攸宁气她们不争气,想上前喊醒装睡的沈三娘,却被王桂禾一把拉住:“毕竟有血缘关系在,我们不好插嘴。”
赵月琴母女两人说了会儿悄悄话,便告辞准备离开了。
罗攸宁忍了又忍,还是担忧地嘱咐了好几遍:“姑母,多使点银子,给月琴姐姐安排几个靠谱的婆子和稳婆,最好连郎中也提前备好。杨家只她一个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仅是杨家人,她觉得赵家也不安全。就何美云说的那几句话,好像早就知晓赵月琴的孩子保不住似的。
这话也说到了沈三娘的心坎里,她连连点头。
分开时,赵月琴从手上褪了个通体碧绿的镯子塞进罗攸宁手里:“好妹妹,咱俩没能成一家人,我虽然遗憾,却也觉得欢喜,你这样好的姑娘,不该被沈知遥辜负。幸好你清醒得早,还有桂禾姨帮你做主。”
许是想到一直劝自己忍耐的娘亲,赵月琴又感伤又羡慕:“咱们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今儿碰上也是菩萨心善,这镯子有一对,是我出嫁时我娘特意为我挑选的。现在送给你一个,全当我提前为你准备的压箱礼了。”
别看她俩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投脾气,即便半年只见一面,情意也比跟黄南姝深得多。
罗攸宁接过那镯子,心里有如千斤重。
这么好的姑娘,她这次可一定要顺利生下孩子,长命百岁啊!
从慧慈寺回家的路上,罗攸宁明显有心事,眉头紧紧蹙着。
良久,她看看身边热闹的店铺,兴奋地搂紧王桂禾的胳膊:“爹,娘,我们也在城里开个店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