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都有身孕了,你怎么还能欺负她呢?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我刚才就在旁边,全都听见了,这俩人还是姑嫂呢,嫂子一来就咒骂小姑子,还说人家的孩子生不下来,你们说,这女人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哎呦,这还是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呢,这么心狠毒辣的女人,菩萨肯定不会保佑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何美云。
何美云气急了,越发傲气:“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儿大放厥词?有管闲事的功夫还不如去想想怎么多挣几个钱,也省得天天为了几两碎银来麻烦菩萨他老人家!”
这瞧不起人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气得牙痒痒。
“啧啧,赵家的夫人真是不一般,听说他家开了好多绸缎庄子呢,反正咱们都是为了几两碎银奔波的人,哪里买得起赵家的绸缎?罢了罢了,以后还是去别家买吧!”
罗攸宁耸耸肩,跟身边几个装扮不俗的妇人咬了咬耳朵。
大家一听“赵家”,脸上的不屑变得更加鄙夷:“这么嚣张的,我还以为他们赵家把庄子开遍整个大周朝呢!切,有什么好得意的,那赵家的缎子也没几个好的,我都看不上!”
“就是,上次买回去的布料随便一扯就勾丝了,赏给下人我都嫌磕碜!”
有这几人带头,别人更坚定不买赵家绸缎的决心。
这可把何美云给急坏了,他们两口子就指望着家里的绸缎庄子进账呢,没了钱,他们一家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那些没钱的贱民也就罢了,反正也没钱买他们家的绸缎,得罪就得罪了。
可这几个妇人明显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而且有几个还经常去赵家的绸缎庄子买东西,若是得罪了,岂不是把财神爷给赶跑了?
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她不敢得罪那几位夫人,反而回过头来去威胁赵月琴母女:“你们也是赵家人,若是因为今日的事影响了家里的生意,我看你们有脸回家?!”
沈三娘是续弦,在赵家本就没什么地位,为了让女儿有个可以依靠的娘家,只能忍气吞声:“今日的事是误会,感谢大家了。”
“哼!”何美云翻了个白眼儿,没再理会那些围观的人,搭着丫鬟的手,扭着腰就往外走。
那高傲的模样,跟个骄傲的天鹅。
可惜,是只假天鹅,不会飞,走路还会摔跤!
“啊!”
一声尖叫,只见何美云脚腕一扭,冷不丁地往前一扑,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台阶下滚去。
扶着她的丫鬟反应不及,连声叫着“少夫人”,也跟着往前追,好半天才终于扯住了她的衣摆。
痛呼和咒骂一声接着一声,何美云脚腕扭伤,根本不能动弹。
身上又灰扑扑的,回头看着那些被自己瞧不起的贱民们,越发灰头土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家的婆子手忙脚乱地把何美云抬上马车,灰溜溜地走了。
慧慈寺众人看了场不要钱的免费笑话,讨论了几句就各自散去。